第113章 差點誤了大事
侯成站在一旁，看著趙雲和白馬，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低下頭，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天黑之後，侯成在臨時徵用的馬廄旁獨自坐著。
昌黎城中的燈火稀稀落落，夜風從北邊吹來，帶著草原的涼意。
劉備在他身旁坐下，笑問道：「怎麼，心裡不舒服？」
侯成低下頭，手指捏著皮囊的邊緣。
「主公，末將不是貪圖那匹馬，末將隻是覺得————」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那馬是末將繳來的，末將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獻給主公。」
「可主公轉頭就給了趙雲。」
劉備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讓侯成後麵的話全咽了回去。
「子安吶！你是我妻兄，是自家人。」
「你說，自家人，用得著外物籠絡嗎？」
侯成的嘴唇動了動，抬起頭，對上了劉備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深沉，沒有一絲敷衍，像是在說一件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趙雲是將才，武藝不凡，又是趙府君的人，我若要用他，便要給足他體麵。」
「一匹白馬，能讓他記住這份信任，能讓他在戰場上多殺十個敵將，這筆帳，劃得來」」
。
「可你不是！」
劉備的唇角浮起一絲真摯的笑意：「你是自家人。」
「自家人，不用爭這些。」
「而且退一步說！」
他拍了拍侯成的肩膀，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戰場上騎白馬，那就是活靶子。」
「幾百步外就能看見，鮮卑人的弓箭手最愛這樣的目標。」
「你以為我把好馬給趙雲是偏心？我是不捨得讓你去當靶子啊！」
侯成愣了一瞬，他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想了想這個道理，騎白馬在戰場上，那確實是生怕敵人看不見。
再看劉備真摯的眼神，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愧疚，主公如此待我，我竟不曉事。
主公說我是自家人，自家人不用客氣，不用爭麵子，自家人是在最危險的時候被護在身後的那一個。
「主公！」
侯成忽的站起身來，整了整衣甲，深深一揖：「末將明白了！」
劉備將他扶起，心底舒了口氣，暗道自己還是太著急了，應該過兩日再賞子龍的。
差點誤了大事！
忘記這貨是獻酒不成，就在白門樓綁了呂布的狠人了！
戰後清點的結果很快報了上來，兩千遼西精騎，折損近五百人。
軍司馬王岩，在追擊槐頭時被流矢射中麵門，當場身亡。
戰報遞到劉備手中，他指尖撫過「折損四百七十三人，軍司馬王岩麵門中流矢，當場陣亡」的字樣，心痛不已！
原本因大勝舒展的眉頭死死擰起，眼底的喜色儘數褪去，麵露悲戚！
別看傷亡不足五百之數，可他們才兩千人馬啊，已折損近四分之一！
這可是他大半年，從精壯鄉勇中精挑細選，才擴充起來的兵馬啊！
能不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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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見主公傷心至此，泫然欲泣，皆感念其仁德！
特別是楊爍，他和石岩本來就不是劉備心腹，看著趙雲、侯崇等新人逐漸掌握兵馬和他們一樣多。
更有昔日同僚程普、韓當，已為一縣之尊！
心裡本來就不舒服，如今石岩身死，他不免兔死狐悲！
本來想好的一堆抱怨之詞，此刻見主公如此體恤士卒，卻是再難開口。
更聞劉備言：「王司馬的遺骸，用上好棺木盛殮，隨軍帶回陽樂厚葬，家眷由府中終身奉養。」
「所有陣亡將士，皆登記造冊，一一撫恤，不得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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