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隻是籠罩在夕陽的餘暉下,多了幾分慵懶的倦意。
炊煙從許多屋頂升起,食物的香氣飄散在街道上。
鐵匠鋪的敲打聲變得稀疏,酒館裡開始傳出喧鬧的人聲。
萊恩先回到了晨露旅店。
推開厚重的木門,熟悉的麥酒和燉菜味道撲麵而來。
大廳裡坐著幾個熟麵孔的旅客,正在低聲交談,旅店老闆布蘭德正在櫃檯後麵清點著一天的流水,聽到門響擡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萊恩身上,尤其是他包紮的手臂和略顯狼狽的衣著上,紅臉膛上的懶散神色收斂了一些,但沒有大驚小怪。
“回來了?”布蘭德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隨口一問,但眼神裡帶著詢問。
“嗯。”萊恩點點頭,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摸出十枚銅幣,推到布蘭德麵前,“房錢,再續兩天。另外……有熱水嗎?我想清洗一下。”
布蘭德收起銅幣,看了看他的手臂:“地精?”
萊恩沒否認,也沒詳細解釋:“遇到了幾隻。”
“嘖。”布蘭德撇撇嘴,轉身朝後麵廚房喊道,“瑪莎!燒一大壺熱水送到格裡克房裡!”
然後他轉回頭,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小陶罐推過來。
“乾淨的溫水,加了一點鹽。洗傷口用,比生水強,算送的。”
“……謝謝。”萊恩接過陶罐。
布蘭德有時候嘴巴不饒人,但總是會在這種地方流露出不經意的關照。
“別死在我店裡就行。”布蘭德擺擺手,又低頭去擺弄他的賬本了。
回到房間,鎖上門,萊恩才真正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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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背包和那個裝著耳朵的皮袋,先小心地脫下沾滿汙跡和血跡的皮背心和外套。
左臂的繃帶已經被滲出的血和組織液浸濕了一部分,需要更換。
瑪莎很快送來了熱水。
萊恩忍著痛,用布蘭德給的溫鹽水重新清洗了傷口,撒上新的止血粉,換上乾淨的繃帶。
清涼的感覺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他又用剩下的熱水簡單地擦洗了身體和臉,換上乾淨的衣物。
雖然疲憊,但清爽的感覺讓他精神恢復了不少。
接下來是處理戰利品。
他拿出那個皮袋,解開繫繩,三隻地精左耳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醜陋不堪。
他用一塊舊布墊著,將它們倒出來,就著水囊裡剩下的清水大緻沖洗了一下,洗去表麵的血汙和碎發,然後攤開在窗邊晾著,難聞的氣味依然存在,但淡了一些。
接著是那些零碎,他將它們一一擺開,就著油燈的光線仔細查看。
除了那枚銅幣,其他東西看起來都像是地精從各處搜集來的破爛“收藏品”,或許它們覺得亮晶晶或形狀奇特的東西有價值。
但那枚銅幣……萊恩再次拿起它,用手指摩挲著被故意磨薄的邊緣。
地精通常不懂人類貨幣的真正價值,它們收集錢幣可能也隻是因為喜歡這種形狀的東西。
但這枚被加工過的銅幣,暗示著它可能來自一個懂得“加工”貨幣的人類,或者……更複雜的情況。
單獨的線索拚湊不出完整的圖景,但在他心裡埋下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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