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劈夜色已深，萊恩卻沒有立刻休息。
他點亮油燈，從背包裡取出那個從“鐵砧”營地帶回的粗麻布口袋。
在徵得赫爾曼同意後，他把袋子帶了回來。
解開繫繩，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淡淡腥氣的味道散發出來。
他將裡麵的東西小心地倒在鋪開的舊布上。
借著昏黃的光線，他開始仔細檢視這些來自地精窩的破爛。
首先是那些獸牙。
大小不一，種類也雜，有野豬的獠牙，有狼犬的尖齒，甚至有幾顆看起來像是大型蜥蜴的牙齒。
地精似乎並不太在意它們的品相，隻是單純地收集，可能用於交易，或者僅僅是作為勇武的證明。
接著是幾塊暗沉的礦石碎塊，質地粗糙，夾雜著雜質。
萊恩對礦物了解不多，但其中一塊碎片在燈光下隱約反射出類似雲母的細微閃光。
他想起地精盤踞的舊礦洞。
這些碎礦石，是否就是來自那些礦洞？地精收集它們是為了什麼？簡單的裝飾？還是它們能從中提煉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些骨質飾物和金屬碎片。
骨質飾物被打磨成簡單的片狀或管狀，用獸筋或植物纖維串在一起，上麵用尖銳物刻劃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
這些符號毫無規律，更像是隨意的塗鴉。
而那些金屬碎片，大多是鏽蝕嚴重的鐵片或銅片，邊緣不規則，像是從更大的器物上斷裂下來。
萊恩拿起一片骨片，上麵刻著一個彷彿多層同心圓套著鋸齒的粗糙圖案。
他凝視著這個圖案，試圖理解地精那簡單粗暴的思維可能賦予它的含義——守護？領地？還是某種原始的崇拜符號？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試圖從這些零碎中拚湊出地精習性和可能象徵意義的碎片時，他視野中一個原本幾乎被忽略的條目，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地精知識】：3 → 5/100（新手）
增長了，雖然隻有兩點，卻意味著他通過主動觀察和思考，開始係統性地積累關於這個特定種族的信息。
他將這些物品小心地重新包好。
這些破爛的價值，或許不止赫爾曼認為的“熔了都嫌費炭”。
接下來的幾天，萊恩的生活節奏更加緊湊。
白天，他在鐵匠鋪完成日益繁重的工作，尤其是“鐵砧”傭兵團不斷送來，帶著各種損傷的裝備。
這些裝備的損壞方式，成了他間接了解戰鬥強度和敵人類型的教材。
傍晚收工後，他則雷打不動地留下，跟隨赫爾曼學習那“讓劈砍更有分量”的發力技巧。
學習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赫爾曼的教導依舊簡潔而嚴苛。
“腳！你的腳是長在地上看風景的嗎？蹬地！不是跺腳！”
“腰！你的腰是木頭做的？轉！用你的胯帶動！想象你是在用腰掄鎚子！”
“手臂放鬆！誰讓你綳這麼緊？手臂是鞭子，腰才是揮鞭子的手！力量傳到末端再繃緊！”
“呼吸！憋著氣你想把自己憋死嗎？發力時吐氣！短促地‘哈’出來！”
每一天，萊恩都在後院空地上，用那根硬木棍重複著成百上千次枯燥的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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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渾身肌肉酸痛，動作僵硬彆扭，完全找不到赫爾曼所說的“力量從腳底升起，經腰背加速，如鞭梢般炸開”的感覺。
他隻能憑藉意誌力，一遍遍糾正自己的姿勢，回憶赫爾曼示範時那渾然一體的動態。
赫爾曼很少誇獎，隻是在他錯誤特別明顯時出言糾正，或者在他偶爾做出一次相對流暢的發力時，微微點一下頭。
但就是這些細微的反饋和日復一日的重複，讓萊恩的身體逐漸開始記住正確的軌跡。
第三天傍晚，在一次練習中，萊恩感到有些疲憊，精神略有渙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完成蹬地、轉腰、揮臂的動作，沒有過度思考每個細節。
木棍劃破空氣，在擊中懸掛的舊皮甲靶子時，發出了一聲沉悶而結實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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