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鐵砧營地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萊恩便背著沉重的包裹離開了鐵匠鋪。
包裹裡是赫爾曼連夜修復好的幾件“鐵砧”傭兵團的裝備——那麵經過第三次加固的圓盾、兩把刃口重新打磨如新的長劍，以及那件修補好環扣的鎖甲衫。
石溪鎮的北區比南門附近冷清許多，這裡的建築更加老舊，多為倉庫和工坊。
按照赫爾曼的指示，萊恩很快找到了“鐵砧”的駐地——一座由舊糧倉改造而成的建築。
比起想象中戒備森嚴的堡壘，這裡更像一個功能性的營地。
倉庫外牆經過加固，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長矛的守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人。
萊恩走上前，報上赫爾曼的名號，並出示了包裹。
“鐵匠鋪赫爾曼派我來送修好的裝備，並取回下一批需要保養的。”
守衛審視了他片刻，又檢查了一下包裹上赫爾曼獨特的火漆標記，點了點頭。
“進去吧，小子。別亂走，直接去軍需官那裡，在東側隔間。”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皮革與汗水的氣息撲麵而來。
與外麵街道的冷清截然不同，倉庫內部充滿了活力。
高大的空間被簡易的木闆隔成數個區域：靠近入口處是一個小型訓練場，幾名傭兵正在練習格擋和劈砍，木製武器撞擊盾牌的砰砰聲富有節奏；另一側擺放著幾張長桌，幾個看起來像是後勤人員的人正在整理行囊，清點箭矢；更深處隱約能看到排列整齊的簡易床鋪。
萊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訓練場吸引。正在練習的幾名傭兵動作幹練，步伐沉穩。
其中一人手持圓盾和短劍，不斷格擋著對麵同伴的木劍劈砍。
他的格擋並非硬碰硬，而是帶著一種巧妙的傾斜角度，將大部分力道卸開，同時腳下迅速移動，尋找反擊空隙。
這顯然超越了基礎的防禦，蘊含著某種技巧。
“看呆了？”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萊恩回過神，看到一個約莫三十歲，臉上帶著爽朗笑容的漢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輕便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無鞘的短斧，手上沾著些黑乎乎的油脂。
“第一次來我們這兒？”漢子擦了擦手，“我是凱姆，管點雜事，也兼職軍需。赫爾曼的東西？交給我吧。”
萊恩連忙遞上包裹。
“赫爾曼先生說，還有下一批需要保養的。”
“稍等，我先驗驗貨。”
凱姆解開包裹，拿出那麵加固後的圓盾，用手指敲了敲新嵌入的硬木區域，又檢查了鉚接的牢固程度，滿意地點點頭。
“老傢夥的手藝還是沒得挑。這盾是‘岩石’的命根子，修不好他可要急眼。”
凱姆指了指訓練場裡那個持盾的傭兵。
“不錯。下一批要修的晚點給你，正好你來了，幫個小忙。”
凱姆領著萊恩走向倉庫一角，那裡堆放著一些待處理的戰利品和損壞的雜物。
他指著幾把刃口磨損嚴重的短矛和幾件破爛的皮甲：“把這些搬到後麵焚燒處，小心點，都是從地精窩裡扒拉出來的，髒得很。”
“哦，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旁邊一個木箱裡拿出一個粗麻布口袋，晃了晃，裡麵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撞擊聲。
“這裡有些零碎，按規矩我們得處理掉，但老赫爾曼好像有時候會收這些破爛去熔了？你要不要順便帶回去給他看看？就當跑腿的添頭。”
萊恩接過口袋，入手頗沉。
他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獸牙，幾塊顏色暗沉的礦石碎塊，還有一些斷裂的骨質飾物和鏽蝕的金屬片——典型的低價值戰利品邊角料，對於傭兵團來說，與其費力分類售賣，不如集中處理。
“好，我帶給赫爾曼先生。”
萊恩將口袋係好，和那堆破爛武器皮甲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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