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溪木村遇襲石溪鎮冒險者公會的大廳裡依舊嘈雜，但今天空氣裡除了慣常的麥酒和汗水味，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艾德走在前麵，將那個捆得結實，嘴裡塞著破布的地精俘虜像拖死狗一樣拽進大廳，立刻引來不少目光。
萊恩緊隨其後，手裡小心地拿著那個用油紙包裹著的皮質碎片。
巴隆殿後，高大的身軀和背後的重斧帶著一股沉靜的壓迫感。
櫃檯後麵的年輕女文書正低頭整理著文件，聽到動靜，她擡起頭，目光掃過艾德、萊恩和巴隆，最後落在地精俘虜和油紙包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孤石農場的調查兼驅趕任務。”艾德將公會憑證放在櫃檯上，言簡意賅，“麻煩結了。另外，有東西上繳，還有這個活口。農場那邊的麻煩，恐怕不是簡單的野獸或者零散地精。”
年輕女文書放下羽毛筆，先是迅速結算了任務酬金，然後她看向油紙包和地精，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她先檢查了一下被捆著，發出嗚嗚聲的地精，眼神裡沒有太多恐懼，更多的是審視和記錄般的冷靜。
“活的？倒是少見。看起來挺機靈，不是那種隻會亂吼的蠢貨。”她低聲評價了一句，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將地精帶到後麵暫時看管，“等鐵砧的哈羅德隊長或者霍恩先生有空了再說。”
接著，她戴上薄皮手套，才接過艾德遞上的油紙包，小心地打開。
看到那暗色的皮質碎片時，她仔細端詳了片刻，還用指尖隔著手套輕輕觸碰了一下皮質的紋路，隨即像是碰到什麼不幹凈的東西般迅速收回手。
“這紋路……”她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在歸檔的一些舊卷宗副本裡好像見過類似的簡筆畫，標註是‘林地深處的古老塗鴉，意義不明，可能與已消亡的本地原始崇拜有關’。但這皮質的處理手法……很不對勁。”
她重新包好油紙包，動作謹慎，“我會登記入冊，註明來源和你們的推斷。這東西……可能需要霍恩先生或者更有經驗的人來鑒定，如果後續鑒定出有價值的情報，可能會有額外報酬。”
她的處理方式專業而高效，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古怪玩意兒。
“你們在農場還發現了什麼異常？或者，聽到林子裡有什麼特別的風聲？”她擡眼看向三人，推了推眼鏡。
艾德簡要補充了地精有組織的搜尋行為，以及他們對黑木林近期過於安靜和存在異常痕跡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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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文書一邊聽，一邊快速在羊皮紙上記錄著關鍵詞，偶爾提問一兩個細節。
“黑木林……”她寫完最後一個詞，沉吟了一下，“最近確實有幾份零星報告提到類似的感覺，還有關於奇怪腳印的傳聞。不過像你們這樣抓到現行，還找到實物證據的，是頭一份。我會把這些都匯總上去，辛苦幾位了。”
離開公會櫃檯，午後的陽光稍微驅散了從公會帶出來的一絲陰霾，但三人臉上的凝重並未散去。
那年輕女文書看到碎片時的細微反應和提到的“古老塗鴉”、“原始崇拜”，都印證了事情不簡單。
“接下來怎麼辦？”巴隆甕聲問，目光瞥向艾德手中那個裝著小額信息費的錢袋。
“情報比硬闖有用。”艾德掂了掂錢袋，“先找個地方，聽聽風聲，再看看能不能從別的路子挖出點關於這碎片和黑木林的舊聞。老酒桶是個好去處，不過……”
他看了一眼萊恩。
“去鐵匠鋪走一趟？赫爾曼老爹的見識，有時候比那些老學究更實在，尤其是對這種帶著鐵鏽和血腥味的老物件。”
萊恩點頭贊同。
胸口的銅幣在碎片被收走後恢復了冰冷沉寂，這更讓他覺得碎片本身或許才是關鍵，而非僅僅是一種感應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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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的鐵匠鋪裡爐火正旺。
老鐵匠聽完他們的敘述，尤其是聽到“皮質碎片上有邪異紋路”時，他那張被爐火映紅的臉上皺紋更深了。
“哼！”赫爾曼將鐵鎚重重砸在砧闆上，發出噹啷一聲，“又是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搞出來的醃臢玩意兒！”
他看向三人，眼裡閃著銳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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