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秋鉛灰色的葬禮陰雲早已被北境凜冽的秋風驅散。
時間如同石溪鎮外那條裹挾著碎冰的湍急溪流，無聲而堅定地向前奔湧，轉眼已是深秋。
橡樹和楓樹的葉子在寒風中打著旋飄落，鋪滿了泥濘後重新變得堅實的街道。
空氣中瀰漫著木柴煙味以及北境深秋的清冽寒意，帶著一絲萬物即將蟄伏的蕭瑟。
對於萊恩·格裡克而言，這兩個月，是血與火之後的沉潛。
斷裂的銅幣緊貼心口，冰冷依舊，卻再也無法動搖他心中那團名為“變強”的火焰。
腐爪巢穴的剿滅戰後，小鎮迎來了久違的安寧，不菲的報酬也讓他的口袋充實了不少。
這筆用血與勇氣換來的財富，被他毫不猶豫地投入到了刀刃與甲胄之上。
精鋼鑄成的長劍在鞘中低吟，嶄新的鱗甲覆蓋著要害，護臂與護腿在行動間發出沉穩的金屬摩擦聲，沒有比這更讓人安心了。
裝備的更新切實強化了萊恩的實力，同時對於技能的磨礪也不會落下。
鏗！鏗！鏗！
清晨，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石溪鎮邊緣那間爐火終年不熄的鐵匠鋪後院，沉重而富有韻律的劈砍聲便已響起，壓過了呼嘯的寒風。
萊恩雙手緊握著一柄分量十足的訓練用精鋼長劍，對著眼前一根早已被劈砍得木屑紛飛，布滿深刻劍痕的硬木樹榦，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重劈】！
腰背如弓，力量自腳底貫通脊柱，擰腰轉胯，雙臂肌肉賁張，沉重的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斬落！
哢嚓！
木屑如雪般爆開，樹榦上又添一道深可見木芯的猙獰裂口。
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沛然的力量和一種獨特的韻律，那是【重劈】達到精通後帶來的、超越凡俗的流暢與精準感。
三百下！
這是赫爾曼定下的，雷打不動的晨課。
老鐵匠赫爾曼偶爾會叼著煙鬥，站在鋪子後門陰影裡，用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萊恩的動作。
他肌肉虯結的古銅色上身即使在寒風中也不顯瑟縮。
當萊恩發力稍有不純，或者劍勢因疲憊而散亂時，煙鬥桿會不輕不重地敲在門框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比任何嗬斥都管用。
萊恩知道，這位老戰士，是在用鐵匠的方式，錘鍊著他作為戰士的根基，尤其是這最核心的【重劈】。
汗水沿著額角滾落，滲入眼中帶來刺痛，雙臂的酸脹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但萊恩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意誌如同手中緊握的劍柄般堅定。
午後，當鎮上的喧囂稍歇，萊恩的身影出現在晨露旅館的後院，中央立著一根傷痕纍纍的木樁。
萊恩站定，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註而冷靜。
【突刺】！
他的身體驟然由靜轉動，左腳猛蹬地麵，力量瞬間爆發！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勁弩般射出！長劍化作一道筆直的寒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進了木樁之中。
速度與爆發力，都達到了【熟練】的頂峰，距離【精通】隻差臨門一腳。
“還差一點......”萊恩將劍收入劍鞘中。
但就是這臨門一腳，攔住了他許多時日。
除了戰鬥技藝的磨礪，萊恩也沒有忽視其他方麵的成長。
在鎮上的智者——博學士霍恩先生那間堆滿書籍和稀奇古怪物品的小屋裡，萊恩開始了新的學習。
霍恩先生學識淵博，尤其擅長鑒定各種物品、裝備與歷史遺物。
萊恩用完成委託的部分酬金和誠意，換來了向這位老人學習【鑒定】的機會。
學習過程枯燥而艱難，需要記憶大量的材料特性、鍛造紋路、魔力迴路的常見形態以及各種符號學知識。
霍恩先生的教學嚴謹而細緻，從最基礎的知識開始教起。
“鑒定，格裡克小子，不僅僅是看出它是什麼。”霍恩推了推他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更要看出它經歷過什麼，蘊藏著什麼可能。這需要眼睛，更需要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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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萊恩學得很認真，將霍恩教導的知識點一一記錄在隨身的皮紙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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