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卻依然能夠尊重生命，尊重自然，那麼你或許有機會。”
薇拉擡起頭，淺紫色的眼眸與莉維亞灰色的眼眸對視。
過了幾秒，她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離開歐斯塔斯的樹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林蔭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寧靜，隻有風吹過繩橋的微弱呼嘯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
四人沿著繩橋往回走，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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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枝旅店時，老闆娘已經準備打烊了。
看到他們回來，她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麼。
議會古樹的審判顯然已經傳遍了整個林蔭城，她大概已經知道了結果。
他們上了二樓，在萊恩的房間坐下。
艾莉絲和薇拉坐在床上，萊恩坐在一把椅子上，希爾芙則直接坐在了地闆上，背靠著牆壁。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對不起。”薇拉忽然說。
她的聲音很輕，低著頭，銀白色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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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不會捲入這種事情，試煉聽起來很危險，你們沒必要……”
“有必要。”艾莉絲打斷了她，翡翠般的眼眸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薇拉，你聽過森林的法則嗎？在森林裡，沒有一棵樹是孤立生長的，樹根在地下交織成網，枝葉在空中互相支撐。風暴來臨時，緊挨在一起的樹比孤立的樹更容易存活，我們也是一樣。”
半精靈巡林客伸出手，輕輕按在薇拉的手背上，那隻手冰涼，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們一起走過北風領的雪原，一起破壞過邪教徒的儀式，一起進過幽影沼澤的陵墓，你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你是我們的同伴。所以，這次輪到我們站在你這邊。”
萊恩點了點頭：“艾莉絲說得對，試煉確實危險，但我們在北風城的時候麵對的危險也不小。”
“而且……”希爾芙從地闆上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是我帶你們來的，也是我告訴你們月環台地的事情。如果要說責任，我的責任更大，所以……我一定要跟你們一起去。”
薇拉沒有說話。
她隻是低著頭，銀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萊恩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看到她攥著鬥篷的手指緩緩鬆開了。
過了很久，她才擡起頭。
淺紫色的眼眸裡沒有淚水，但那種一直籠罩著她的提心弔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鮮活的神色。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那我們……三天後一起出發。”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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