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西凡納斯的試煉歐斯塔斯·梟喙的樹屋不在月環台地，而在更高處一棵巨樹的樹冠層深處。
沿著繩橋向上攀登了近一刻鐘，萊恩才看到那間幾乎與巨樹本身融為一體的樹屋。
門楣上懸掛著一圈風乾的草藥和羽毛，與老埃隆樹屋外的裝飾類似，但排列方式更顯粗獷。
屋內沒有傢具，隻有幾個用苔蘚和乾草鋪成的厚墊子，以及一個鑿在樹榦內部的壁龕，裡麵擺著幾個陶罐。
牆壁上掛著幾張處理過的獸皮，角落裡堆著幾根長短不一的木杖。
歐斯塔斯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莉維亞·林歌靠在門框邊，取出煙鬥點燃，辛辣的煙霧在狹小空間裡緩慢盤旋。
“西凡納斯的試煉。”歐斯塔斯開門見山，琥珀色的豎瞳在屋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它比王國的歷史還要古老，比德魯伊議會的存在還要久遠。那是橡樹之父，森林與自然之神西凡納斯，在森林深處留下的一道印記，一道給所有想要證明自己與森林之間聯結的人的通道。”
“試煉的內容，聽起來簡單得像個玩笑。”莉維亞從門框邊直起身，灰色的眼眸掃過眾人，“每十年一次，當西凡納斯的意誌在翡翠領最為活躍的那個季節——也就是現在這個季節，所有想要證明自己的德魯伊、巡林客，或者任何得到許可的人，都可以前往西麵的大森林深處。在那裡找到一棵被稱為‘父樹’的巨大古樹，摘下它樹冠頂端綻放的花朵，帶回來。隻要能把那朵花帶回來，放在西凡納斯的神龕前，試煉就算通過。”
“聽起來……確實不難。”希爾芙小聲說。
歐斯塔斯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笑意。
“不難？那你聽好了，死丫頭。大森林可不是翡翠森林，它是翡翠領最古老、最原始、也最危險的核心區域。那裡的樹木比這裡最老的巨樹還要高兩倍，樹冠密集到陽光幾乎透不下來。那裡的地麵不是泥土，而是積累了上千年的腐殖質層，踩上去會陷到膝蓋。那裡的溪流不是清澈見底的，而是充滿了腐爛植物和不知名礦物質的深色水體。”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更重要的是，那裡生活的生物……它們很多都經歷過數代甚至數十代與德魯伊、巡林客、還有彼此之間的生存競爭，它們更狡猾，更強壯，更危險。有些甚至已經不能被稱為‘生物’了——它們被原始的自然魔力長期浸染，變成了介於普通生物和魔法造物之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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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莉維亞接過了話頭，她吐出一口辛辣的煙霧，灰色的眼眸在煙霧後麵微微眯起，“摘花本身就不是簡單的事。‘父樹’不是普通的古樹。它的樹榦直徑超過三十米，樹冠高度超過兩百米，樹皮堅硬如鐵，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和藤蔓，攀爬起來極其困難。更重要的是——它不喜歡被打擾。”
“不喜歡……被打擾？”艾莉絲問道。
“父樹有意識。”歐斯塔斯說，“它會感知靠近者的意圖，會測試他們的耐心和敬意，如果它覺得你不配，你連靠近樹根都做不到。如果你強行攀爬，它會用藤蔓把你纏住甩下來，歷史上不止一個人死在攀爬父樹的路上。”
“那……花呢？”薇拉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父樹每次開花會開很多朵嗎？”
“不會。”歐斯塔斯搖頭，“父樹每十年會開一次花，每次開花，樹冠頂端隻會綻放三朵——一朵最大，兩朵稍小。試煉沒有規定必須摘哪一朵，隻要帶回任何一朵都算通過，但問題是……花朵盛開的時間隻有短短三天，三天後就會凋零，無法保存。在這三天裡，所有參加試煉的人都會進入大森林，尋找父樹，嘗試攀爬，爭奪花朵。”
“爭奪？”萊恩抓住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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