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露的頭頂上，止住了她的話。
“不行。”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露露，你是最勇敢的皮克精，但枯萎怪的每一根枯枝都能傷到你。所以，你不能去。”
露露的翅膀垂了下來。她的嘴角癟了癟，翠綠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看了看塔琳，又看了看希爾芙，最後默默飛到希爾芙的肩頭坐下，把臉埋進希爾芙的頭髮裡，小小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希爾芙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
塔琳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眸轉向四人。
“我會跟你們一起去。”
她微微側身，看了眼身後那棵古老的橡樹。
“至於老樹人——它確實在沉睡。但最近幾日，我已經能感覺到它夢境中的波動，我們需要堅持一段時間，直到它的蘇醒……”
她的指尖從橡樹粗糙的樹皮上滑過，帶下一片細小的銀灰色苔蘚。
“所以……”艾莉絲開口了，聲音沒有明顯的尖銳，但很直接，“你希望我們幫忙驅除正在接近的枯萎怪。”
“是的。”
塔琳沒有否認，雙手交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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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這是一個過分的請求，你們有自己的使命，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我完全能夠理解。”
希爾芙站了起來。
她向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眸直視塔琳。
“德魯伊的誓約不隻是維持自然平衡。”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們是森林的一部分，不是它的主人。當森林的居民受到威脅，袖手旁觀就是背棄誓約。我會去，不管其他人怎麼決定。”
“等等，希爾芙。”
艾莉絲站起來，翡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沒有直接反駁希爾芙，而是轉向薇拉。
“試煉的時限是三日，我們已經過了三分之一，從這裡到“父樹”想必還有相當長的路程。”她的語氣並不重，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如果選擇清理枯萎怪，那意味著我們很可能要在它們身上花費額外的時間，甚至冒受傷的風險，每一項時間成本，都可能意味著薇拉輸掉試煉。”
她頓了頓，翡翠色的眼眸直視薇拉暗紅色的瞳仁：“我不是冷血，薇拉。但這場試煉關係到你的居留權，關係到你能否留在翡翠領，我希望你想清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但前提是，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個決定的重量。”
薇拉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她擡起眼睛看向萊恩，正要開口。
但是萊恩在她開口之前說了一句話。
“這是你的試煉，薇拉，你來決定。”
他的語氣不重，沒有任何壓迫感。
說完之後，他就重新靠回樹榦旁，手搭在劍柄上，沉默地看著她。
薇拉愣住了。
暗紅色的眼眸快速掃過萊恩，又掃過艾莉絲、希爾芙，最後落在塔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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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絞著鬥篷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次呼吸的時間。
然後她從鬥篷內側口袋裡拿出了那朵發光的小花。
昨夜的熒光在晨光中已經變得非常微弱，但花蕊深處仍然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光在閃動。
她看著那朵花，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小仙靈碰到我的手指的時候，沒有發抖，它看見了我的內心，卻還是選擇靠近。”
她握緊那朵花，擡起頭。
“我可以繞路去贏一場試煉，然後拿著通過它的憑證，住在一個我在森林裡遇到困難時裝作沒看見的地方，但那樣的話——我留在翡翠領的意義是什麼？”
她的聲音在中間一段微微發顫，但沒有停下來。
“所以我想選幫他們。”
說完這句話，她快速將花重新收進口袋裡，低下頭，迴避了所有人的目光，耳朵尖在晨光中紅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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