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在魔法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金屬的冷光，但嘴角卻掛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一個女人。
萊恩在門口頓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走進了房間。
薇拉已經自然地站到了書桌左側，那裡有一把顯然是她的位置的木椅。
“莫裡斯教授。”萊恩說，微微點頭。
莫裡斯靠進椅背裡，深灰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一個學者在觀察一件剛剛送到實驗室的新樣本。
“所以。”她把手中的羽毛筆擱在筆架上，雙手交叉支著下巴，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就是萊恩·格裡克。北風城的英雄，林蔭城的神眷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薇拉。
“以及，把我們死靈學派最勤奮的學徒拐跑整整一個學期的人。”
薇拉在書桌旁輕咳了一聲，別過頭去。
“我沒拐跑她。”萊恩說。
“哦？那她為什麼放著好好的死靈學派實驗室不待，跟著一個魔戰士跑遍了北風領和翡翠領？”莫裡斯歪了歪頭，深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揶揄，“你知道她走之前跟我怎麼說的嗎？她說，去翡翠森林邊緣採集負能量環境下的真菌樣本，後來我聽說她在北風城成為了英雄小隊的一員，我就覺得這個樣本採集的方向好像跟原計劃有點不太一樣。”
薇拉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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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莫裡斯並沒有繼續調侃下去，而是看向萊恩。
“坐，別緊張，我是莫裡斯，死靈學派教授，專研負能量傳導演化機製，也研究生命與不死領域的疊加邊界，用你能聽懂的話說，就是研究‘半死不活的東西’和‘活得不太正常的東西’。薇拉屬於前者，你屬於後者。”
萊恩在椅子裡坐下。
“西凡納斯的祝福，你想看這個。”
“不隻。”莫裡斯伸出了三根手指，“我有三個目的。”
“第一個，祝福——讓我做個檢查。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儀式，你隻要坐在這裡，讓我用探測法術掃一遍身上的祝福。薇拉的負能量中和效果我已經分析過了，你的案例可以幫助我做對比研究。純粹學術目的，不會傷害到你，也不會對你施加任何東西，同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
萊恩點了點頭。
莫裡斯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萊恩麵前。
她比坐著的萊恩略高一些，低頭看著他時，深灰色的眼眸裡那種審視的興趣更濃了幾分。
她擡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懸停在萊恩在頭頂上方，口中低聲念了一句簡短的咒文。
一道極淡的灰白色光暈從她掌心擴散開來，掠過萊恩的頭頂、肩膀、胸口和四肢。
光暈所過之處，萊恩感覺到一陣微弱的涼意。
大約過了十幾秒，莫裡斯收回手，灰白色光暈消散在空氣中。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上方懸浮著三團拳頭大小的光球，一團是深綠色的，一團是銀灰色的，還有一團是深棕色的。
三團光球在空氣中緩緩旋轉，彼此之間維持著一種精妙的平衡，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有意思。”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嘆，“【牛之力量】、【貓之優雅】、【熊之堅韌】，三種法術的效果固化在你的身上，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編織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極為精妙的交織結構。你的生命力在為這個結構持續供能，但供能的方式完全不損耗你的魔力和體力。就好像這個祝福自己找到了一個介麵，插進了你的生命力循環裡。”
她揮了揮手，三團光球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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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父的祝福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巧，這三份法術不僅沒有排斥你的魔力，反而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看來你確實得到了森林的認可。”
萊恩想了幾秒。
“對我來說，它隻是一個加成。力量、敏捷、體質，各方麵都比以前更強了一些。”
“當然隻是加成。”莫裡斯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對你們這些作戰的人來說，法術就是工具。好用就行，不需要知道它為什麼好用，但對我來說，它為什麼好用——這才是最有價值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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