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是去年剛入學的，比他小一兩歲。
“萊恩·格裡克。”拉文·瑟銀拿起名單念了一遍，擡起頭看他，“你是最後一個到的，入座。”
萊恩在候考區坐下來。
第一個考試的是那個戴厚框眼鏡的女孩。
她站到考官台前，從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從裡麵倒出一小撮泥土。
“準備好就可以開始。”拉文說。
女孩深吸了口氣，將泥土握在掌心，開始念誦咒文。
魔力波動從她身上擴散開來，一道淡淡的魔力微光從她的指尖流向腳踝，然後沿著小腿蔓延到整個足部。
然後她開始跑。
她跑向講堂的另一端，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
從教室一頭到另一頭，她跑完的時間目測比普通人短了至少三分之一。
淡淡的魔力微光在她腳邊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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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奔行】。
變化學派一環法術。
通過微調施法者自身的肌肉協調性和肢體反應速度，臨時提升移動能力。
“通過。”拉文在紙上記了一筆，擡起頭，難得地多看了她一眼，“速度增幅達到了標準值的八成，如果再穩定一些可以拿到更高分，下一位。”
女孩微微舒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回到座位上。
第二個是那個紅髮少年。
他走到考官台前，沒有拿出任何施法材料，而是直接指向操作台上的一塊拳頭大的石塊——那是拉文事先準備好的考試道具。
石塊重約一千克，剛好符合施法要求。
【彈射術】。
少年念誦咒文的語速很快，顯然對這個法術練過不止幾十遍。
魔力聚集在他指向石塊的手指上，然後石塊猛地一顫，從操作台上彈起，以一條幾乎筆直的軌跡朝教室後方飛去，飛行了大約三十米後才撞上一個預先設置好的軟墊。
軟墊吸收了衝擊力，石塊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飛行距離合格，軌跡精度也合格。”拉文說，“偏了兩度，還得再校準，通過。”
第三個考生演示的是【造水術】。
他選擇了教室角落的一隻空木桶作為目標，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劃出變化學派引水術的解法。
但他的手指在劃到第三個符文節點時頓了一下——那是一個需要精確控製魔力流速的關鍵節點，他顯然沒有完全掌握。
停頓之後，他慌亂地加快了後麵的符文，試圖彌補。
魔力波動變得不穩定，空氣中的水汽開始凝聚，但凝聚的速度遠比他預期的慢。
大約十五秒後，木桶底部才積起了半桶水，且水麵渾濁，夾雜著空氣中未被過濾的灰塵顆粒，與造水術要求的“乾淨的水”相去甚遠。
拉文·瑟銀看著那隻木桶，沉默了幾秒。
“施法節點錯誤，魔力流速失控，水質不合格。”他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不通過。”
那個年輕學徒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默默地退回了候考區。
他的手指仍然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魔力迴流的殘餘影響。
旁邊的紅髮少年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戴眼鏡的女孩也移開了目光，考場的氣氛安靜了幾分。
“萊恩·格裡克。”拉文叫到了最後一個名字。
萊恩站起來，走向操作台。
拉文·瑟銀從水晶眼鏡的上方打量了他一眼。
“演示。”他簡短地說，然後退後一步，給萊恩讓出空間。
萊恩拔出腰間的寒鐵長劍，橫在身前。
拉文挑起一邊眉毛。
旁邊那個紅髮少年也暫停了收拾東西的動作，好奇地看過來，他顯然沒有料到有人會在變化學派考試上拔出長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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