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兩枚徽章次日下午兩點半，萊恩提前來到了第三實驗室。
死靈學派的走廊在這個時間段幾乎沒有人。他推開那扇灰色金屬門時，莫裡斯已經到了。
她站在實驗室中央一張寬大的石質操作台前，正用一支銀色的長鑷子將某種灰白色的粉末從一個水晶瓶轉移到另一個。
聽到門響，她頭也沒擡。
“提前了半小時，好習慣。”
萊恩關上門，掃了一眼實驗室。
死靈學派第三實驗室比變化學派第二實驗室稍小，但設備更加多樣——牆邊立著幾個用鉛襯裡的密封櫃，天花闆懸掛著幾盞可調節角度的魔法燈，最深處的一整麵牆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闆，上麵用白色粉筆寫滿了法術公式和負能量流動的圖示。
“那是演示牆。”莫裡斯放下鑷子，朝石闆揚了揚下巴，“今天我們要用到的。”
她示意萊恩走到操作台前。
“我問你。”莫裡斯靠在操作台邊緣，雙手抱臂，“你昨天回去讀了前二十頁，死佑護甲的核心難點是什麼？”
萊恩沒有猶豫：“負能量編織成惰性形態。負能量天然傾向於對外界生命力產生侵蝕性反應，讓它‘不反應’比‘反應’更難。”
“正確。”莫裡斯點了點頭，“我們開始。”
第一天下午，萊恩沒有成功。
不是因為理論沒看懂。
死佑護甲的法術模型他在筆記上已經理解透徹——以施法者自身為錨點，將負能量以極薄的層麵鋪展在目標體表，然後通過特定的魔力迴路讓這層負能量進入“惰性”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負能量不會主動侵蝕周圍的生命力，但當有外力進入這層護甲的範圍時，惰性會被打破，負能量會瞬間激活並朝攻擊者反衝，造成傷害。
同時，這層負能量護甲會輕微幹擾死亡力量的侵蝕，讓佩戴者在瀕死時獲得額外的穩定力。
原理清楚，但負能量並沒有那麼聽話。
負能量是“有傾向”的，它天然敵視生命，天然傾向於向生命力充沛的方向流動。
把它編織成一層靜止不動的護甲，就像讓一條餓狼在你身邊躺下裝寵物。
它本能上不願意。
“別用力控製它。”莫裡斯站在兩米外，看著萊恩指尖一團明滅不定的墨色光芒忽明忽暗地跳動，“你得引導它，把負能量想象成你能把砍向敵人的劍約束住，現在需要你做的，是把劍刃停留在她皮膚表麵。”
萊恩調整呼吸。
指尖的墨色光芒勉強鋪展開來，形成了一層極薄的膜，覆蓋了他左手的前臂。
但那層膜隻持續了大約四次心跳的時間就開始不規則地脈動，隨後破碎，化作幾縷灰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第一次能在局部鋪開，不算差。”莫裡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但穩定時間太短。再來，注意脈動的節奏，負能量在惰性態和激活態之間有一個臨界閾值，你需要找到它並且停留在臨界閾值的正下方。”
第二次嘗試，護甲多維持了兩次心跳的時間，然後潰散。
第三次，他在左前臂鋪開的麵積比第一次大了三分之一，但邊緣仍然不均勻。
第五次時，他勉強讓護甲覆蓋了整個前臂，但維持的時間仍然不足以通過實戰檢驗。
“今天到這裡。”莫裡斯看了看牆上的計時沙漏，“你已經到了魔力消耗的臨界點，再練下去效率和負能量吸收都有風險。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同樣的時間，睡前閉眼在腦子裡把負能量流速過三遍，不要調動魔力。”
萊恩放下手臂。
左手前臂的皮膚表麵沒有任何殘留痕跡，但他能感覺到一種隱約的涼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在那片皮膚下流過。
第二天下午，進展比第一天好。
萊恩能感覺到負能量對他指尖的響應速度在變快。
他的魔力迴路經過了第一天的反覆嘗試後開始記憶這種流動模式，就像是他的身體在適應負能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鋪開護甲的速度從第一天的十幾秒左右縮短到了七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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