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匕首之雲當天下午，藍鴉旅店的房間門被敲響時，萊恩正在用磨刀石打磨寒鐵長劍的刃口。
敲門聲很有規律——三下，停頓，兩下。
他放下磨刀石，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深灰色學徒袍的年輕人，領口別著死靈學派的見習徽章，麵容青澀，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
他見到萊恩開門後微微鞠了一躬，動作拘謹但利落，像是一個被反覆訓練過的傳訊流程。
“格裡克先生。”學徒說，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莫裡斯教授請您和薇拉小姐前往她的辦公室，現在。”
“什麼事？”
“教授沒有說明。”學徒說。
萊恩將磨刀石收回次元袋，從椅背上抓起外套。
薇拉的房間就在走廊盡頭，她顯然也聽到了敲門聲——門已經開了一條縫，銀白色的長發從門縫裡探出來，淡紫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陰影下眨了眨。
“走吧。”她說。
死靈學派的主樓在學院區西南角，下午的陽光照在爬滿暗紫色藤蔓的石牆上，把那些無麵石像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們穿過一樓的走廊時，幾個正在翻閱捲軸的學徒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迅速收回視線，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萊恩聽到了幾個詞：“四強”、“塑能學派那場”、“噴火術”，但沒有停步。
莫裡斯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萊恩擡手敲了敲門。
“進。”
莫裡斯的聲音隔著一層厚重的木門傳來，今天似乎比平時輕快了半個音階。
莫裡斯坐在書桌後麵，陽光從她身後的窄窗投進來，在她深褐色的長發上鍍了一層銀邊。
她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羊皮紙文件，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頁腳處用紅墨水批註了幾行小字。
萊恩掃了一眼——那是薇拉的字跡。
“坐。”
莫裡斯指了指書桌對麵的兩把椅子。
萊恩和薇拉坐下後，教授沒有立刻說話，深灰色的眼眸在鏡片後麵仔細地打量著他們兩個人。
“首先，薇拉。”莫裡斯的聲音平靜而正式，“你的畢業課題答辯在今天上午正式通過了評審委員會的全部審核，所有評審教授都在通過意見書上籤了字，其中包括兩位對你的課題方向持保留態度的教授，他們在審閱了你提交的那份魔力活性樣本數據歸檔附錄後，也選擇了簽字。”
她頓了頓，手指在攤開的羊皮紙文件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份文件正是薇拉待在死靈學派地下檔案室裡反覆修改了一個多月的論文手稿，邊緣已經有了反覆翻閱留下的輕微磨損痕跡。
“課題題目是——”莫裡斯低頭看了一眼羊皮紙的標題，然後念了出來，“《論負能量在近戰職業者體內的可控轉化與協同應用——以魔戰士為例》。”
她念完題目後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薇拉麵前，深灰色的眼眸看向她。
“滿分。”她說，“答辯委員會給出的最終評分，死靈學派已經有四年沒有人以滿分的成績通過畢業課題答辯了。”
她擡起手，放在薇拉的肩膀上。
“恭喜你，薇拉。”
薇拉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的兜帽還拉得很低，但從萊恩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淺紫色的眼眸在陰影中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肩膀在莫裡斯的手掌下微微顫了一下。
莫裡斯收回手，重新坐回書桌後麵，她的目光轉向萊恩。
“對抗賽的每一場我都看了。”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講課時有條不紊的節奏，“死靈學派在對抗賽歷史上進過四強的選手不是沒有，但他們絕大多數靠的是純施法的路子。”
她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叩了一下。
“你不一樣，你的核心戰術是近身結束戰鬥，死靈學派的法術在你的配置裡不是主攻手段，而是輔助……”
“和底牌。”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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