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當之無愧決賽日的清晨，中央訓練場的看台在日出後不到一個小時就坐滿了。
環形看台的每一排石凳上都已經坐滿了人，走道裡站著來得晚的學徒，連最上層靠牆的位置都被人用書包和摺疊椅佔滿了。
死靈學派的區域裡，那個戴厚框眼鏡的女孩提前很久就到了，膝頭的筆記本翻到了全新的一頁，右上角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決賽：萊恩 vs 希斯克”。
科溫·安德森坐在她旁邊，今天沒有抱臂，雙手擱在扶手上。
死靈學派長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那是一個眼窩深陷的老者，黑色的長袍裹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十根手指中至少有四根戴著骨白色的戒指。
他的麵容沉靜如水，深陷的眼窩中，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場中，像是在看一場他已經等了很久的演出。
變化學派的看台上，柯林·史密斯坐在第一排，身體前傾到幾乎要把下巴擱在前排護欄上。
他旁邊幾個學徒在爭論著什麼，他沒有參與，隻是盯著場中那片被陽光照得明暗分明的沙土地。
伊薇特·銀輝坐在變化學派看台的第三排，深藍色鬥篷的兜帽沒有拉起，淺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場中。
莫裡斯坐在死靈學派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交疊在膝上的手指紋絲不動。
薇拉安靜地坐在莫裡斯的身後，銀白色的長發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前，雙手交握在膝頭。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死靈學派的選手通道出口。
變化學派長艾德琳今天依然坐在那把高背椅上，老藤短杖橫放在膝頭。
咒法學派長是一個麵容瘦削，留著整齊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手指不斷輕叩座椅扶手。
灰袍助教走到場地中央，擡起右手。
全場的聲音在那一刻迅速收攏，幾百上千人的低語在幾秒之內歸於沉寂。
“奧秘之環學院學派對抗賽，決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場地上清晰可聞。
“死靈學派，萊恩——對陣——咒法學派，希斯克·布雷克森。”
他放下手，退到場地邊緣。
希斯克已經從咒法學派的通道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起始線前，看了一眼對麵的選手通道，深紫色的眼眸平靜而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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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從死靈學派的通道裡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新的護腿，沒有龍息術留下的焦痕。
鎖骨位置的燒傷在早上塗過了藥膏，現在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被護甲的領口遮住。
左臂的護臂盾完好無損，盾麵的天藍石在晨光中泛著冰藍色的光芒。
寒鐵長劍掛在右腰側，劍柄末端的皮革已經被握得磨出了淺色的紋路。
根靴踩在沙土地上，每一步都沉穩而紮實。
這一次，他戴上了恐怖頭盔。
那頂由精鋼打造的頭盔覆蓋了他的整個頭部，他的麵容則被頭盔內部瀰漫的陰影完全籠罩，隻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露出雙眼的位置。
頭盔的眼睛位置亮著兩點熾熱的紅光，戰場殺伐之氣與過往佩戴者的怨恨從中透露而出，看台上離得近的學徒們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他今天戴了頭盔。”塑能學派的看台上有人低語。
“他上次沒戴。”旁邊的人回道。
阿洛裡克·炎喙沒有說話。
他抱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收緊，右手的紅寶石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曾直麵過戴著恐怖頭盔的萊恩，熾熱紅光帶來的精神威懾仍刻在腦海。
希斯克看到他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笑意，倒更像是某種確認。
他在柯林對萊恩的比賽結束後沒有離開看台，在萊恩對伊薇特的比賽結束後也沒有離開。
他一直在觀察。
現在觀察的對象就站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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