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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明把兩張皺巴巴的A4紙拍在桌上時，手指頭還在抖。
程旭回到院子裡，掃了一眼那紙上的字。
“白水鎮中心小學舊址地下係清末亂葬崗......”
“就這？”
“程總，這可不是小事。消息從昨晚開始傳，今天一早工地就沒人了。我打了一圈電話，工頭說工人怕晦氣，都不來了。”
“你看，群裡全在傳這個。說什麼動了龍脈要遭災，還說有關部門已經受理舉報要停工調查。”
“這要是傳到鎮長耳朵裡，奠基儀式還辦不辦了？”
“急什麼。”
“能不急嗎？現在整個鎮都在傳，說咱這塊地底下有東西。工人不信，村民也不信，剛才賣菜的大媽經過門口都繞著走。再這麼下去，別說奠基了，工地都得廢。”
“錢呢？他發傳單，不得花錢印？”
“查印刷店，白水鎮就那麼幾家打印店，昨晚加班趕工的，肯定有記錄。”
李建明眼睛一亮，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把傳單樣本帶上，我去趟鎮政府。”
李建明愣了兩秒，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A4紙就往外衝。
半小時後，白水鎮政府鎮長辦公室。
顧懷瑾正在核對奠基儀式的流程表，門被敲響。
“進。”
程旭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李建明。
顧懷瑾抬頭，視線從程旭臉上掃過，落在他手裡那個文件袋上。
“昨晚有人在鎮上張貼造謠傳單，汙蔑工地地塊是亂葬崗，說施工會招災。”
“這是第一份證據。”
是一張照片，畫麵裡，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正把一遝傳單遞給兩個閒散人員，地點在巷口路燈下，時間戳是昨晚十點。
“這是路人拍的，我花了一萬塊買下的。”
程旭又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傳單紙張的檢測報告，80克雙膠紙，和鼎盛地產去年用的商業宣傳單是同一批次，同一家供應商。”
“這是印刷批次比對，油墨成分、裁切誤差，都和劉建國三個月前在縣裡印的樓盤廣告一模一樣。”
“人證、物證、技術鑒定，全在這兒了。”
顧懷瑾一份一份看過去，指尖在照片上點了兩下。
“這張照片，清晰度夠立案。”
程旭把最後一份文件推過去。
“不止立案，這是劉建國在過去兩年裡，通過同一家印刷店批量印製傳單的流水記錄，每一份都對得上編號。”
“玩陰的不花錢嗎？花錢就有痕跡。有痕跡，就能查。”
顧懷瑾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
“喂？派出所嗎？我是顧懷瑾。”
“白水鎮中心小學舊址施工區域，從現在開始，每兩小時一輪夜間巡邏，全程值守。”
“對，從今天起，直到奠基儀式結束。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圍擋，立刻控製，拍照取證。”
掛了電話，她把話筒擱回座機上。
“巡邏隊今晚到位。”
顧懷瑾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她猛地頓住。
程旭還站在原地，顧懷瑾發現他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還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顧鎮長今天這身，太正式了。不如上次那條黑色包臀裙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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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穿裙子吧，儀式上要上台講話，穿得太硬，下麵的人看著有壓力。”
顧懷瑾握筆的手一緊。
“你管我穿什麼。”
“提個建議而已，不過說真的，裙子更襯你。”
門合上了。
顧懷瑾坐在辦公椅裡，她低頭，視線落在西裝袖口上，忽然覺得這身衣服哪哪都不對勁。
下午兩點，程旭帶著程小雨繞著工地圍擋走了一圈。
“哥，我能挑一間當房間嗎？”
“早給你挑好了，最東邊那間，窗戶對著山，早上能看日出。”
“那我要在窗台上種花。”
李建明拿著圖紙湊過來，指著平麵圖上一塊區域。
“程總，這是主臥區的布局，您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程旭接過圖紙還沒看，程小雨先湊了過來，她盯著圖紙看，手指點在角落一個方框上。
“哥，這個是什麼？”
“衣帽間。”
“太大了，我不要衣帽間，我要一個小書房，放書桌和書架的那種。”
“行，陽台加寬，下麵加個小書房。”
李建明點頭，刷刷在圖上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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