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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裡有人沒反應過來。
“院門外？”
周衛華把文件合上。
“對，客戶那邊的要求，你不得進院半步，所有對接，在院門外完成。”
蘇念的臉一點一點褪了血色。
她不傻，幾秒鐘就咂摸出這處置的分量。
留任，聽著是恩典，實則是把她釘在那兒。
天天來上班，天天去那個院門口站著，進不去，又走不了。
同事會怎麼看她？街坊會怎麼傳她？
被一個客戶指名道姓地晾在門外對接業務，這事用不了一天就能傳遍全鎮。
開除，是一刀子捅死，疼一下就完了。
這是把她架在那兒，一天一天地淩遲。
她終於明白過來程旭那句話的分量了，當初趙敏要往咖啡裡下手，她在旁邊看著，沒攔，也沒說。
她以為自己隻是個旁觀的，跟自己沒關係。
現在她得為這份沒關係，天天去那個門口站著還。
蘇念的說話聲來時發抖。
“為......為什麼不直接開除我？”。
周衛華看了她一眼，沒答。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是昨晚才想明白的。
開除你，你恨程旭一陣，轉頭就忘了。
這麼吊著你，你每天上班都得把那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一遍，這是誅心。
蘇念慢慢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僵在那兒，手裡的工牌繩子又開始一圈一圈地繞。
會議室裡三十多號人，沒一個出聲。
他們原以為這就是個誰也說不清的破事，行長和稀泥送走兩個人，大家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可程旭這一手把賬算得清清楚楚，主犯，行業封殺；幫凶，留崗示眾。
該重的重到底，該留的留下來天天受。
有人偷瞄了眼那份攤在投影下的監控截圖，心裡發毛。
這位大客戶根本不是來出氣的。
他是來立規矩的。誰是主犯，誰是幫凶，誰該死，誰該熬，分得比手術刀還利落。
會散了，周衛華回到辦公室，頭一件事就是給程旭打電話。
“程總，全辦妥了。”
“就是趙敏當場崩了，鬨著說不公平，撂下話要找您麻煩。這種人破罐子破摔，啥都乾得出來，我尋思要不要提前防一手？”
程旭蹲在院子裡逗那隻野貓，聽完直接笑了。
“找麻煩？”
“等的就是她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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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華一愣。
“程總，您的意思是......”
程旭把半根火腿腸丟給野貓。
“她這種人，自己作的孽，遲早得反噬回自己頭上。”
“你別動，就等著看。她蹦得越高，摔得越響。”
掛了電話，周衛華捏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半天，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乾了二十多年銀行，栽跟頭的人見得多了。
可程旭這種，明明手裡攥著滿把的牌，偏一張不出，就坐那兒等著對手自個兒往坑裡跳。
這不是做買賣的腦子。這是養蠱的腦子。
另一邊，趙敏縮在出租屋裡，整個人塌成一團。
行業封殺四個字，把她砸散了架。
六年工齡一筆勾銷，征信上記一道，往後哪家銀行都不會再要她。
可她半點沒覺得是自己的錯。
往客戶咖啡裡吐口水怎麼了？
那客戶態度本來就差，她出口惡氣，憑什麼落到這步田地？
都怪程旭，那個穿拖鞋的暴發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仗著幾個臭錢把她往死裡整。
還有蘇念，那白蓮花當時杵在旁邊看戲，屁事沒有，留任了。
憑什麼她滾蛋，蘇念好端端的？
趙敏在屋裡轉了三圈，越琢磨越鑽牛角尖，她猛地停下，摸出手機，得拉個墊背的。
她太清楚蘇念那個媽，王翠花，菜市場一霸，護短護到沒邊，腦子一根筋，誰敢說她閨女半個不字，她能跟誰拚命。
這種人，一根火柴就點著。
電話撥通了。
“喂，哪位？”
她把調子放軟。
“阿姨，是我，趙敏，蘇念以前的同事。”
“我替蘇念抱不平，實在憋不住才給您打這通電話。”
那頭沉了一下。
“你說啥？我閨女咋了？”
趙敏添油加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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