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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幫著裝好最後一箱魚苗，拍了拍手上的水珠，鑽進駕駛室，很快沒了蹤影。
村口小賣部外，幾個村民還杵在原地。
“乖乖，三十箱特級苗子，這得多少錢？”
“周成這小子到底踩了什麼狗屎運？”
“絕對是周總看上他了，不然誰能給他這待遇？”
流言不到半小時就飛遍了蒼梧村。
村東頭，陳大彪家院子。
陳大彪光著膀子，坐在堂屋灌著散裝白酒。
小弟小五衝進院門，鞋底在泥地上蹭出兩道深溝。
“彪哥！不好了！周成那小子坐著百來萬的豪車回來了！”
陳大彪捏著酒杯的手一頓。
“放屁！他那個破魚塘連飼料錢都湊不出，哪來的豪車？”
“真的！司機親自給他卸了三十箱魚苗，全村人都看見了！都說他傍上了縣水產公司的周大老板！”
小五喘著粗氣，添油加醋把村口那一幕描繪了一遍。
陳大彪把酒杯砸在桌上。
周成那個窩囊廢，以前見了他都得繞道走，現在居然攀上了高枝？
憑什麼？
他陳大彪在村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兜裡也沒幾個閒錢，周成憑什麼翻身？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恰在這時，裡屋門簾被掀開。
沈小燕拎著個帆布包走出來，她是準備偷偷回來拿戶口本和幾件換洗衣服的。
原本聽到屋子裡有人，她是想先躲著，晚點再偷偷離開。
現在聽到了周成剛回村，她還是鼓起勇氣走出來。
隻是剛才一心急，她出來得不湊巧了。
“賤人！你還敢回來！”
陳大彪正愁沒地方撒火，幾步跨過去，一把揪住沈小燕的頭發。
沈小燕慘叫起來，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
“是不是你跑去給周成報信？是不是你讓他回來顯擺的？”
陳大彪順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沈小燕耳邊的牆上。
沈小燕嚇得渾身發抖，縮在牆角死死護住頭。
“別打了，我隻是來拿東西……”
“拿東西？老子打死你個吃裡扒外的貨！”
陳大彪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照著沈小燕的肚子就踹。
隔壁院子傳來幾聲狗叫，隱約有人趴在牆頭看。
但一瞅見陳大彪那凶神惡煞的樣，又趕緊縮了回去。
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木門板撞在磚牆上。
周成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屋裡。
沈小燕蜷縮在牆角，頭發散亂。
陳大彪正舉著皮帶準備抽下去。
周成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前天才答應幫這女人擺脫魔窟，今天這畜生就敢下死手。
“住手！”
周成大步走過去。
陳大彪回頭，看見周成咧嘴一笑。
“喲，小白臉來英雄救美了？老子打自己老婆，你管得著嗎？”
周成沒廢話，抬手一把扣住陳大彪揮下來的手腕，往下一折。
陳大彪殺豬般嚎叫起來，手裡的皮帶掉在地上。
小五見狀，抄起門後的扁擔就朝周成後腦勺砸去。
“彪哥，我來幫你！”
周成頭也沒回，側身避開扁擔，反手一記肘擊砸在小五胸口。
小五悶哼一聲，撞翻了門口的泔水桶，酸臭味彌漫開來。
他哎呦兩聲，心裡嘀咕，周成什麼時候打架這麼猛了？
陳大彪疼得滿頭大汗，另一隻手想去摸腰間的折疊刀。
周成膝蓋一頂，正中陳大彪的小腹。
陳大彪胃裡的白酒混著酸水全吐了出來，癱在地上直抽搐。
門外偷看的幾個村民屏住呼吸。
周成一個人，不到十秒鐘，把村裡最橫的兩個惡霸打得滿地找牙。
這身手，哪還是以前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老實人？
周成居高臨下盯著地上的陳大彪。
“離婚協議，今天必須簽，另外，小燕在你家受了罪，補償金十萬，還有房子，少一分都不行！”
陳大彪緩過一口氣，吐出一口唾沫。
“離婚可以，這破鞋我早就不想要了!但錢和房子？老子一分都沒有！你讓她去告啊！”
他吃準了沈小燕沒錢沒勢，周成一個養魚的也拿他沒辦法。
周成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去年秋天，你讓小五和鐵頭往周成哥魚塘裡倒魚藤精，一桶不夠再加一桶……”
沈小燕帶著哭腔的證詞在安靜的堂屋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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