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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曼曼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去拿工具。
周圍安靜了一瞬。
賣豆腐的大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其他幾個攤主交換著眼色，有人輕輕搖頭，有人欲言又止。
“周成哥！”
李曼曼搬著一個空盆跑過來，在周成麵前停下。
她抿著嘴，眼睛亮得嚇人，裡麵水光晃動。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沒多說，轉身就去幫老李裝魚。
但那一眼，已經把所有的感激和別的什麼，都遞了過去。
周成擺擺手。
老李手腳麻利，不到二十分鐘，就把水箱裡的魚分裝進幾個大塑料桶，又蓋上濕布。
他跳上自己的小貨車，對周成喊。
“周成！你那三輪車跟我走！魚不夠你再送一趟！”
“行。”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菜市場。
帝豪酒店後廚，下午。
蒸汽，油煙和各種食材的味道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哐當哐當的炒菜聲此起彼伏。
總管王師傅叉著腰站在後門門口，脖子上搭著條汗巾，臉黑得像鍋底。
他時不時抬手看一眼腕上的電子表，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今天這場婚宴，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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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老板親自交代，必須辦得漂漂亮亮。
結果最關鍵的一道清蒸鱸魚，活魚到現在還沒影兒！
“王師傅！”
切配工小劉從裡麵探出頭。
“宴席五點半開桌！備料都備好了，就等魚了！”
王師傅沒回頭，又看了一眼表。
四點四十七。
老李要是五點前送不到，他隻能臨時換菜譜。
但婚宴臨時換主菜，那是砸招牌的事！
引擎聲從外麵傳來。
王師傅轉頭，一輛破舊的小貨車歪歪扭扭開過來，後麵還跟著輛三輪車。
貨車在後門急刹，車門打開，老李跳下來，滿臉是汗。
“王師傅！魚到了！魚到了！”
王師傅大步走過去，掀開貨車車廂。
幾個大塑料桶擺在那兒，濕布蓋著。
他掀開一塊布，探頭一看。
桶裡的水微微晃動，十幾條草魚在裡麵遊動，鱗片反著光。
王師傅愣了一下，他伸手進桶裡撈起一條，掂了掂分量，又翻過來看了看。
這魚……
“活的？”他問。
“活的！絕對活的！”
老李喘著氣。
“您看，多精神！”
王師傅沒說話，把魚放回去，又撈起另一條檢查。
魚鰓鮮紅，魚眼透亮，魚身肌肉緊實，拍一下還會蹦躂。
他心裡那股火氣，像被一盆冷水澆下去。
“老李，”王師傅直起身，聲音還是硬邦邦的。
“你這批貨，哪弄來的？”
“我……”老李下意識看了眼剛從三輪車上跳下來的周成。
王師傅的視線跟著移過去。
周成走過來，在桶邊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
他沒抬頭，隨口道。
“自家魚塘養的。”
王師傅打量著他。
年輕人，穿著普通，手上還有沒洗乾淨的泥點子。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養殖戶。
但那魚……
他又低頭看了看桶裡。
這品質，比平時老李供的貨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種魚，用來做清蒸鱸魚，絕對能鎮住場子。
“王師傅，你看這魚能用不？”
老李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
王師傅沒立刻答話。
他盯著周成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魚。
“能用!”
“魚不錯。趕緊卸貨，五點半前必須處理好。”
老李連連點頭，轉身就去招呼小劉搬桶。
王師傅又看了周成一眼。
這魚，以後要是穩定供貨……
年輕人還蹲在桶邊，手指輕輕劃著水麵，逗弄著裡麵的魚。
“喂。”王師傅叫他。
周成抬頭。
王師傅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說法。
“卸完貨趕緊走，後廚別亂逛。”
周成點點頭，起身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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