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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周琳親自送周成出門，嵌套姑娘在旁邊看得真切。
周總還吩咐過，下回這人來，直接往貴賓室引。
這待遇，公司裡幾個大合作商都沒撈著！
姑娘忙站起來，客氣得很。
“周總正開著會，您先去貴賓休息室坐會兒？”
“行。”
姑娘繞出台子，引著他往裡走。
走廊拐角，迎麵撞上兩個人。
秦濤今兒的頭發抹得油亮，江心豔跟在他半步後頭，拎著個嶄新的包。
兩下裡照了麵，江心豔先扭開了頭。
上回周琳當麵給秦濤甩臉子的場麵，她到現在想起來還堵得慌。
這前夫如今攀上了周琳，她惹不起，也不願招惹。
秦濤不一樣，把周成從頭到腳掃了一圈，忽然笑了。
“前夫哥也來談生意？趕巧了，我剛簽完約出來，和周總這邊見了一麵，解除以前的合作呢。”
“帝豪你曉得吧？連鎖的大店，我家這回供的，是他們全縣的貨！”
江心豔扯了扯他的袖子。
“秦濤……”
秦濤甩開她的手，越說越來勁。
“我說錯了？有了帝豪這張單子，我家往後還用受周琳牽製？她那點魚苗，愛給不給！”
周成聽到這兒，心裡轉過一道彎。
帝豪那批魚，是他親手送進後廚的。
郭倩方才還說，帝豪滿城找賣家，秦家這會兒卻跟帝豪簽下了全縣的供貨。
答案擺在明麵上，秦家八成是冒了他這塊招牌，拿不知從哪劃拉來的貨，頂著那批鮮魚的名頭，把單子誆了下來。
帝豪要的是他這一口鮮，秦家這單子，遲早得砸在他們自己手裡！
周成反倒鬆快了。
拆穿？沒必要。
這會兒說破，秦濤多半還要嘴硬，白費口舌。
不如讓他先得意著，等帝豪那頭發覺貨不對版回頭來算賬，這一巴掌，不用他親手去扇！
周成淡淡撂了話。
“挺好，恭喜。”
秦濤愣了，他原盤算著，周成一聽帝豪兩個字，怎麼著也得變變臉。
哪想這人半點波瀾沒有，反手還道起喜來。
前台姑娘在前頭候著，側身替周成拉開門。
“周先生，休息室到了。”
周成抬腳跟上，從秦濤身側繞過去，沒再多看一眼。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周琳端著兩杯茶進來，把茶擱在周成跟前。
“會拖久了，讓你久等。”
周成接過茶。
“不久，琳姐再忙正事。”
周琳在對麵坐下，往後靠了靠。
“前台說你要補苗，。這回想要什麼？”
“草魚鯽魚再來一批。另外，黃鱔，大閘蟹，甲魚的苗子，琳姐這邊有沒有？”
“有，你說的這幾樣，倉庫裡都有現貨。”
她看著周成看了幾秒。
“可周成，我得跟你說句實在話，黃鱔嬌貴，大閘蟹更難伺候。”
周琳一條條數。
“水溫，密度，餌料，哪樣不對都得翻塘？你那塘養草魚鯽魚還行，這些嬌貨下去十有八九，血本無歸。”
周琳往前探了探身。
“我有個提議。來我公司，給你開個技術顧問的位子，平台，資源，渠道，隨你用。”
“養殖這塊我手底下有專家，你跟著學，比自己瞎摸強，苗子，我成本價給你。”
這條件開得不薄。
進周琳的公司等於一腳踩進縣裡水產的命脈，多少人擠破頭想攀這條線。
可進了公司眼睛多，他那玉牌遲早瞞不住。
一旦露了餡，惹來的麻煩比缺銷路大！
周成開口。
“謝琳姐抬舉，養魚這事，我有我自己的一套。這幾樣嬌貨，我心裡有數。”
周琳看著他，半晌笑出來。
“行。我就喜歡你這股穩勁。”
周成從腳邊拎起一隻泡沫箱，擱上茶幾。
“今天來，也給琳姐帶了點東西。我塘裡出的魚，當見麵禮。”
周琳掀開箱蓋，裡頭兩條草魚養在活水裡，撲騰得有勁。
她伸手碰了碰。
“這魚個頭不小。”
“嗯，半年生的。”
“半年？半年的草魚能長這麼大？”
“琳姐嘗過就曉得。”
周琳盯著那兩條魚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抓起包。
“我已經下班了。走，去我家，這魚，我得親口嘗。”
周琳家在縣城最好的小區，頂層複式。
保姆鄭晶來開門，她四十出頭，係著圍裙。
“周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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