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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把水杯擱回茶幾。
“琳姐……”
周琳抬手攔他。
“你別急著推，話說在前頭，你肯，咱倆成，你不肯，我也不逼你。我能為你退一步，今晚我不讓你負責，也不纏著你。”
周成站起身。
“天不早了，我該回村了。”
周琳也起來，一把拽住他胳膊。
“回村？這都幾點了，你就這麼急著躲我？”
周成想抽手，周琳抓得緊，她低著頭，肩膀抖了抖。
再抬頭，兩眼已經紅了。
“我活這麼大，喜歡一個人喜歡成這樣，頭一回。”
“你倒好，躲我躲得這麼緊。我哪點配不上你？”
周成站著沒動，女人的眼淚這一套，比講一萬句道理都管用。
明知道八成是裝的，可淚一掉，他這心就硬不起來。
周成鬆了口。
“別哭了，今晚我留下。”
周琳的淚一下收住，她埋下頭，肩膀又抖了抖，這回是憋著笑。
慢慢來，這男人對她的防備，一層一層在卸。
今晚不發生什麼也成，先把人混熟了，往後日子長著呢。
她指了指走廊儘頭。
“那你睡客房，被子是新的。”
第二天天剛亮，周成就醒了。
周琳已經起身，在廚房煮粥。
“車在樓下等著，吃完讓司機送你回去。”
周成喝了口粥。
“琳姐不是要上班？車給我用了，你不遲到？”
周琳樂了。
“我是老板，我晚點到，誰敢說我？”
周成沒再多話。
吃完粥下樓，那輛車停在單元門口，司機候著。
車出了縣城，拐上蒼梧村的水泥路，在魚塘小屋旁邊停下。
周成下車。
“周先生，那我先回了，周總說，往後您要用車，提前招呼一聲就行。”
周成目送車子掉頭開遠才轉身。
他沒進屋，塘裡那批魚出得差不多了，黃鱔螃蟹的苗子周琳那邊也定了。
眼下呂雲心住進沈小燕家好幾天，他得去瞧一眼，順道看看小燕。
走到院門口，他抬手要敲門，卻聽到院子裡頭傳出一陣哭聲。
是沈小燕。
周成沒一腳踏上斷磚，翻身落進院子。
落地的動靜驚了屋裡，哭聲斷了。
“誰？”
門板開了條縫，沈小燕看清是周成。
“周成哥，你怎麼翻牆進來了？”
周成往屋裡瞟了一眼。
“聽見你哭，陳大彪難道出來了？又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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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燕擺手，眼圈紅著，往裡間偏頭，“不是他是雲心出事了。”
周成抬腳進屋。
裡間床上躺著個人。呂雲心。
左胳膊夾著兩塊木板，纏了好幾圈布條，吊在胸前。
看見周成進來，她往被子裡縮了縮。
周成走到床邊。
“怎麼傷的？”
呂雲心張了張嘴，半天擠出話來。
“昨晚上山了。”
“半夜上的山？”
她往旁邊躲，不敢看他。
“上回有個東西落在山上了，那東西要緊，我不放心，就想去找回來。”
“找著沒？”
她蔫了下來，
“沒，天黑，踩了空，從坡上滾下來，胳膊先著的地。”
沈小燕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她淩晨三四點才摸回來，敲我的門，我一開門她就軟在地上了。我也不會接骨，就拿兩塊板先夾上。”
“周成哥，她這胳膊不會廢吧？要不先送醫院？”
周成在床沿坐下。
“慌什麼，我看看。”
他伸手搭上呂雲心的腕脈。
尺骨裂了一道，沒斷，淤血堵在傷處，經脈一時不通。
周成收回手。
“問題不大，骨頭接起得很正，你這身體挺經得起折騰，夾板別拆，養一個月能長好。”
呂雲心鬆了口氣，又趕緊繃住，怕露餡。
沈小燕還在屋裡打轉，一會要燒水，一會要熬粥。
周成開口叫住她。
“小燕，你去鎮上抓點接骨的藥。我寫幾味，你照著拿。”
“哎，好。”
沈小燕巴不得幫上忙，忙去翻紙筆。
周成寫了幾味草藥遞過去。
沈小燕揣著單子出門，院門合上。
周成起身，把窗戶關嚴，又過去插上門栓。
呂雲心在床上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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