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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擦黑，鎮上燒烤攤支起來。
幾張矮桌擺在路邊，楊睿才早占了個角落的位子，桌上擺了一摞簽子，兩瓶啤酒。
周成領著呂雲心過去。
呂雲心走得慢，挑了個乾淨凳子坐下。
“老板，再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烤倆饅頭片。”
楊睿才嗓門亮，衝爐子那頭喊，給周成倒滿一杯，又給呂雲心倒了半杯。
“嘗嘗，這家味兒正。”
呂雲心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又喝了一口。
三人碰了杯。
楊睿才放下杯子，往周成身上瞄。
“說真的，你這兩年到底咋翻的身？我後來還聽到一些消息，就是沒啥假期回不來。”
他話到嘴邊咽回去，當年周成那點窘境，爹娘沒了，魚塘連著虧。
周成拿了串肉。
“運氣好趕上了。”
楊睿才嗤一聲。
“運氣好？能開煤礦叫隻是運氣好？”
呂雲心在旁邊插嘴。
“他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
楊睿才轉頭看她。
“怎麼說？”
呂雲心放下杯子，來了興致。
“你不知道吧，前陣子有個開水產的，叫秦濤的，仗著家裡有倆錢，跟周成別苗頭。”
周成夾肉的手頓了一下，提秦濤乾什麼？
楊睿才一拍桌子。
“秦濤？我知道這人！”
呂雲心一愣。
“你認識？”
“何止認識！”
楊睿才往前湊，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這回來,就是聽說了他的事。城裡都傳遍了。”
周成把肉串擱回盤子。
“怎麼了？”
楊睿才嘿了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賣了個關子。
“你們猜，秦濤最近栽哪了？”
呂雲心催他。
“別賣關子，快說。”
“殺豬盤！城外頭一個搞投資的局，專宰這種自以為是的二代。”
“秦濤被人哄著投錢，說什麼穩賺不賠，一個月翻幾倍。”
楊睿才搖頭。
“聽說他是因為什麼違約急需要錢，把家底全填進去，還找人借了一大筆。”
呂雲心顯然很有興趣。
“後來呢？”
楊睿才一攤手。
“後來錢給了，平台一夜關門，秦濤積蓄賠光，還背了一屁股債！”
“債主天堵他家門口。聽說他這會兒滿城躲債，連家都不敢回！”
呂雲心聽完，跟著樂出聲。
“這種小人就是活該！處使壞，踩低捧高的，老天爺長眼！”
周成悶頭啃饅頭片。
秦濤那點爛事，他聽過就算，這種人栽得快不奇怪。
呂雲心卻沒打住，她轉頭看周成，越想越覺著邪門。
“周成，我跟你說，你這人是真有氣運傍身。”
周成抬頭。
“你又瞎講。”
“怎麼瞎講。”
呂雲心掰著手指頭數。
“陳大彪往你塘裡投了三年毒，自己進去了。”
“秦濤處跟你作對，轉頭被人騙光家底，你倒好，隨手開個荒挖出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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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麼？這叫小人作祟，皆不能傷你分毫！凡是想害你的，全自個兒栽了！”
周成把饅頭片放下。
“別迷信陳大彪是作惡坐牢，秦濤是貪心被騙，各有各的因果，跟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周成截住她.
“沒關係，純屬碰巧！把這些攪一塊說成我命硬，那是封建。”
他心裡另有一層盤算.
氣運這事，越少人提越好。
呂雲心身份本就存疑，再讓她往這上頭鑽，遲早琢磨處門道。
自己這才修煉入門呢，得謹慎著點。
呂雲心還要爭辯幾句，楊睿才先開了口。
“我看雲心姑娘這話在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明擺著的。”
“你救沈小燕,陳大彪打老婆投毒,一個進局子,一個開煤礦。”
“這賬，老天爺算得清清楚楚。”
呂雲心一拍桌子。
“對嘛！還是睿才哥明白。”
兩個人一唱一和，越描越黑，周成索性閉嘴，由他們說去。
羊肉又上來一盤。
三人吃喝間，話頭扯遠了。
從讀書時的舊事，扯到城裡的房價，又扯到村裡這兩年的變化。
楊睿才喝得臉紅，話也多。
“說真的,周成，我在城裡那公司,乾了五年,還是個底層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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