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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濤被揪得踉蹌兩步，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麵的催款單撒了一地。
“放開我！”秦濤掙紮。
“保安！”李雲眉心一沉，衝門口揮了下手。
“把這兩個人請出去，以後秦濤不準踏入帝豪半步。”
兩個身高一米八的安保人員快步走來，一左一右架住孔陽和秦濤。
孔陽看清局勢，知道秦濤徹底完了，一把甩開安保的手，指著秦濤的鼻子罵。
“姓秦的，從今天起，咱倆橋歸橋路歸路，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罵罵咧咧地自己走了。
秦濤被安保架著，直接扔出了卸貨區的大門。
公文包被踢了出來，催款單在風裡亂飛。
秦濤趴在水泥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他慢慢爬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撿起地上的紙。
酒店內。
李雲側著身子，右手虛抬，在前頭引路。
“周老板，這邊請，郭小姐在三樓貴賓室等您。”
電梯直達三樓。
走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沒一點聲響。
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頂燈的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
推開儘頭的雙開木門，冷氣混著淡淡的沉香木味撲麵而來。
會客室足有上百平，整麵牆的落地窗俯瞰著縣城全景。
郭倩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杯紅茶。
聽見動靜，她立刻放下杯子，站起身迎了過來。
今天她穿了件酒紅色的真絲連衣裙，領口開得低，鎖骨往下白晃晃的一片。
走起路來，腰肢扭得風情萬種。
“周成，你可算來了。”
周成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郭姐，讓你久等了。”
“跟我客氣什麼。”郭倩轉頭看向李雲，收起了剛才的媚態。
“李經理，周成是我弟弟，他這批貨，我拿我郭倩的名字做擔保，酒店這邊所有的顧慮，我全兜著。”
李雲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了。
“郭小姐您放心，周老板的貨，咱們酒店絕對重視。”
周成沒接話。
郭倩這麼上趕著幫忙，無非是看中了他手裡的靈氣魚，想綁牢這條線。
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開箱吧。”周成指了指後頭跟進來的兩個搬運工抬著的恒溫水箱。
李雲戴上白手套，親自上前解開卡扣。
箱蓋一掀，水花直接濺到了李雲的西裝袖口上。
兩條草魚在活水裡瘋狂撲騰，鱗片在頂燈下泛著青幽幽的光，魚鰭有力，尾巴甩得啪啪響。
李雲顧不上擦袖子，湊近了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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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眼清澈透亮，沒有一絲渾濁。
魚鱗排列緊密，邊緣泛著微光。
他乾了八年收貨部，什麼野生江鮮，深海珍饈沒見過。
但眼前這魚，魚鰓開合的頻率極快，肉質緊實度肉眼可見的高。
“這活力絕了。”李雲喃喃自語。
他伸手想碰一下魚背，那草魚一甩尾巴，差點把他的手套打飛。
李雲收回手，看向周成的態度又恭敬了三分。
“周老板，您這魚，是在哪片水域養的？這水質，絕對是頂級的。”
“蒼梧村，我自己的塘。”周成靠在沙發扶手上。
“讓後廚簡單做個清蒸，嘗嘗味道再定。”
“好，我親自去盯。”李雲轉身快步出了門。
會客室裡剩下周成和郭倩。
郭倩重新坐下，雙腿交疊，裙擺滑到大腿根。
“周成，你這魚到底怎麼養的？”
“秘密。”周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郭倩白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是個聰明女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半小時後，李雲推著餐車進來。
白瓷盤裡躺著一條清蒸草魚，隻撒了點蔥絲和蒸魚豉油，連多餘的料都沒放。
熱氣裹著濃鬱的鮮香散開，壓過了屋裡的沉香木味。
李雲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腹肉，送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他的動作停住了。
魚肉入口即化，鮮甜味在舌尖炸開，沒有一絲土腥味，連魚刺都透著股脆勁。
他乾了這麼多年餐飲，舌頭早就麻木了，但這口魚肉，硬是讓他吃出了小時候在鄉下河裡摸魚燉湯的驚豔感。
李雲咽下魚肉，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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