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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走出帝豪酒店側門。
郭倩抬起手背擋了擋光，臉頰泛起一層微紅。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周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包帶。
“周成，有件事我得跟你交個底。”
周成動作沒停。
“你說。”
“早前你剛弄出那批靈氣魚的時候，我借著試菜的名頭，低價拿了不少。”
郭倩語速透著股局促。
“當時沒覺得，現在看你簽了S級長約，我才算明白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周成腦子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郭倩拿的那點魚，撐死幾萬塊錢的差價。
但她在帝豪內部替他鋪路，擋明槍暗箭，提供的人脈價值遠超這點錢。
更何況，郭倩背後是縣醫院院長，這層醫療資源，以後修煉滄浪訣難免用得上。
“郭姐，你拿我當朋友，還是當生意夥伴？”周成靠在車門上。
“當然是朋友。”
“那就行了。”周成擺擺手。
“朋友之間，賬不用算得這麼清。你幫我打通帝豪的渠道，我讓你拿點內部價，天經地義，以後別提這茬了。”
郭倩愣了一下。
她見慣了錙銖必較的生意人。
周成這份大方和通透，讓她心裡那點愧疚瞬間化成了暖意。
“你這人，真是……”
郭倩走上前，張開雙臂，結結實實抱了周成一下。
香水味撲了滿懷。
“以後有事，隨時給姐打電話。”
郭倩鬆開手，退後兩步，笑得明豔。
“我走了。”
看著郭倩的車駛離街道，周成收起臉上的隨意。
秦濤那條瘋狗，最近跳得太歡。
得找個機會，把秦家連根拔起。
周琳的縣水產公司，手握全縣七成優質魚苗供應權，跟秦家本就是死對頭。
聯手周琳，是最快、最省事的刀。
秦家現在資金鏈斷裂，隻要周琳在魚苗和飼料上卡住他們的脖子，秦濤他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了身。
周成擰動鑰匙，皮卡引擎轟鳴，直奔縣城北郊的水產集團大樓。
半小時後，水產集團公司大門外。
周成剛把車停穩，一個中年男人正從辦公樓裡走出來。
鐘健。
縣城老牌水產供貨商，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
他手裡夾著根華子，滿臉晦氣地吐了口煙圈。
剛才在周琳辦公室，他磨破了嘴皮子想拿下明年的獨家代理權，又被那個冷麵女總裁三言兩語打發了。
他對麵，是城東電廠的副廠長，嚴豐。
和鐘健一樣，他也是縣城的老資曆人物了，平常走到哪裡都被人前人後的圍著。
唯獨就是在周琳這裡，他受了不少的氣。
每次嚴豐想來約飯，那是連周琳的麵都見不到的。
“這個臭娘們，老子都這麼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她竟然敢不見我！”
兩人對視之間，交換了男人之間都懂的意思。
“女人做生意能有什麼名堂，就是喜歡裝清高！敢拒絕我，老子真是給他臉了！”
“就是，我看她是怕我生意超過了他，才死活不答應我的代理合作！”
鐘健一邊附和著，正憋著一肚子火，餘光瞥見從電動小三輪上下來的周成。
一身洗得發白的舊T恤，褲腿上還沾著幾點乾泥巴。
“小夥子，來這乾嘛的？”
鐘健攔住路，上下打量。
“送外賣走側門，收廢品去後勤部。”
周成繞過他，往大門走。
“找人。”
“找人？”鐘健樂了，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找誰？這公司上下我熟得很，看你這打扮，不會是來推銷鄉下土特產的吧？”
“找周琳。”
鐘健臉上的笑意僵住。
“找周總？你當這是菜市場呢？”
鐘健指著大樓頂層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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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一天見多少個千萬級別的大老板，你算老幾？”
“聽叔一句勸，趁保安沒出來，趕緊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周成腳步沒停。
倚老賣老。
這種在行業裡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最見不得年輕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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