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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點頭。
“帝豪的董事長親自批的？”周琳又問。
“李雲遞的合同，郭倩做的擔保。”
周琳吸了口氣，把合同合上，拿在手裡。
“你知道S級長約在業內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們想要絕對的獨家，長期綁定。”
“不止。”周琳往前走了一步。
“意味著帝豪認可你的魚，已經超越了普通高端食材的範疇，變成了戰略級的資源。”
“他們寧可把利潤空間壓到最低，也要把你鎖死在他們的供應鏈裡。”
她靠在茶幾邊上，抱起胳膊，重新打量周成。
“周成，我有點看不懂你了。”
“什麼？”
“三年前你還在塘邊守著那幾畝水坑，被陳大彪欺負得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現在轉手就拿下了帝豪的S級長約，還跟郭倩搭上了線。”
周琳停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把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賣給魔鬼了？”
周成沒接她這個玩笑。
他拉開茶幾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身體往後一靠。
“周總，我直說，秦濤和江心豔最近一直在村子裡轉悠，想偷養殖的機密。”
周琳聽著，沒插話。
“秦家的水產公司，跟你在縣裡打了多年擂台。”
周成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
“我想聯手，把秦家徹底按死，一勞永逸。”
“作為誠意，帝豪這條線，未來一整年的合作收益，我分一半給你，當做聯手的啟動資金。”
周琳安靜地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笑了。
“周成，你是不是覺得，我周琳現在需要靠你的分成來賺錢？”
周成沒說話。
“你這份S級長約擺在這，”周琳的手指點在合同封麵上。
“估值少說八位數起步，你分我一半，是覺得我周琳窮瘋了，還是覺得我拿你沒轍，非得靠你施舍？”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成盯著她。
周琳的臉上沒有怒氣，反而是一種近乎饒有興味的審視。
他預判過周琳可能獅子大開口，也可能直接答應，唯獨沒料到是這種反應。
“你不需要？”周成問。
“我不需要你的分成。”周琳直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夾，扔到茶幾上。
“你打開看看。”
周成伸手拿起，翻開。
裡麵是幾頁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和剪報。
最早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標題五花八門。
“秦氏水產資金鏈斷裂，疑挪用公款填窟窿”
“帝豪酒店終止合作，秦家損失慘重”
“獨家爆料：秦濤欠下百萬網絡貸款”
剪報的時間線從兩個月前一直延續到上個月，每一篇都來自不同的本地媒體或財經自媒體。
內容卻高度一致，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秦家完了。
周成一頁一頁翻過去。
“你乾的？”
“閒著沒事，放了點風。”
周琳走回窗邊，背對著他。
“秦家的資金窟窿是真的，我隻是讓縣城裡有門路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秦濤他爹上個月去市裡跑了三趟貸款，全被拒了。”
“縣裡的幾家供應商，現在都排著隊去他家倉庫搬貨抵債。”
“不出三個月，秦家的廠子就得關門大吉。”
周成合上文件夾。
他之前算過，秦家資金鏈斷裂，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一步。
更沒想到，周琳在兩個月前就開始布局。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周成問。
周琳轉過身，倚在窗台上。
“我告訴你什麼？告訴你秦家快完了，讓你高枕無憂？”
她搖了搖頭。
“周成，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我幫你除掉秦家，你欠我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什麼時候用、怎麼用，主動權在我手裡。”
“這才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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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
周琳這番話，透著股毫不掩飾的算計。
但算計得光明正大，反而讓人挑不出毛病。
“所以。”周成開口。
“你不需要我的分成，但你需要我欠你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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