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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收好公文包站起身，周琳已經繞到他身側，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文件袋，指尖不經意碰過他的手背。
她抬手撩了下耳邊的碎發，那雙丹鳳眼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光。
“晚上我做東，帝豪的包廂留好了，就當是慶祝咱們第一次聯手。”
周成拉開門，側身讓她先走。
“不去。”
周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什麼？”
“晚上礦場要盯收工，魚塘那邊還有批新苗等著過水，一堆事。”
周琳抿了下嘴唇，剛才那點盈盈的笑意收了回去。
她跟上周成的腳步，高跟鞋敲在貴賓通道厚地毯上，悶悶的。
“周老板現在可是大忙人了。”
她語氣裡帶了點自嘲。
“我這送上門的飯局，都得排隊。”
周成沒接話，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那改天？”
周琳不死心，又追了一句。
“明天？後天？你定時間。”
“再說。”
電梯門開了。
周成走進去，轉過身。
周琳站在門外，背光站著，表情看不太清。
“那路上小心。”
電梯門合攏。
周成靠在轎廂壁上，腦子裡轉的不是飯局。
周琳那份能源外銷協議是好東西，運輸渠道卡脖子的問題能解決大半。
但兩條人情線纏上來，以後想抽身就難了。
這女人精得很，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給你甜頭的時候，繩子已經悄悄套上了。
回村路上。
周成眉頭擰緊。
蒼梧村的事暫時壓下了。
秦濤那條瘋狗暫時翻不出浪花。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魚塘產量拉起來，把帝豪的長約吃透。
至於周琳，合作可以，但得攥著線頭，不能讓她牽著鼻子走。
車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時，日頭已經爬到正中。
周成熄火下車，一眼就看見曬穀場邊上圍了幾個人。
中間杵著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叉著腰唾沫星子飛濺地講著什麼。
鐘健。
那張在水產公司門口見過的臉，此刻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周成腳步沒停，抄近路從田埂上繞過去。
魚塘在村子東頭，他得先去看看新苗的情況。
曬穀場那邊，鐘健正講到興頭上。
“不是我吹，現在搞水產養殖，那利潤比挖煤都高！”
“你們想想，一畝塘，投入幾千塊苗種飼料，養半年，出塘就是幾萬塊！”
胖嬸子聽得眼睛發亮，手裡剝毛豆的動作都停了。
“真有這麼賺？”
“那當然！”鐘健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在縣裡乾了二十年水產，什麼行情摸不清楚？你們村這個水塘，位置好，水質好，就是沒人好好搞。”
“要是換個懂行的人來承包，一年少說也能掙個百八十萬！”
周嬸子湊過來，遞上一碗茶水。
“鐘老板，您是周老板請來幫忙的吧？”
鐘健接過茶碗，愣了一下。
周老板？哪個周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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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轉得快，立馬順杆爬。
“啊……對，我就是來考察考察。”
“哎喲，真是貴客！”胖嬸子一拍大腿。
“周老板真是有眼光，還請了縣裡的專家來！來來來，坐著說，吃點瓜子！”
幾個村民呼啦一下圍上來，有遞板凳的，有端瓜果的，熱情得不得了。
鐘健被這陣仗弄懵了，但心裡那股子被周成在水產公司門口羞辱的惡氣還沒消，此刻被村民捧著，頓時又飄飄然起來。
“我跟你們說，這養魚啊，關鍵在技術和渠道。”
“你們村現在那個魚塘，走的是低端路線，利潤薄。”
“要是按我的方案來，改養高端品種，打通縣裡的大酒店渠道，那利潤……”
他說得天花亂墜，村民們聽得連連點頭。
周成巡查完魚塘往回走時，曬穀場已經聚了二十多個人。
鐘健站在人群中央，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周成腳步一頓。
鐘健也看見了他。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換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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