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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健把已經摸到鑰匙的手指鬆開，臉上那點狼狽被一股熱切蓋了過去。
他挺了挺腰板，迎上去兩步，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
“這位老板，您找人？”
鐘健搶先開口。
年輕男人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打聽個事。”
“這附近，有沒有專門養高品質鮮魚的養殖戶？要那種特別一點的，市麵上不常見的品種。”
鐘健心裡一跳！
他立刻把剛才被村民羞辱的事拋到了腦後，後槽牙一咬。
“您可算問對人了！”鐘健往前湊了半步。
“我就是做這一行的！縣裡鐘記水產，專營高端精品水產，專供省城幾家頂級會所和酒店！”
“要論品質，我們家的貨，那是沒話說！您說的特別，我懂！普通草魚、鯽魚，我們早不做了，利潤薄，還拉低檔次！”
“我們現在主打的是從南方空運過來的深水石斑、進口龍蝦，還有幾樣稀罕的江鮮……”
鐘健吹得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心裡美滋滋地想。
這年輕人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隻要搭上線，回頭就是一筆大生意！
周成站在人群外圍，背靠著曬穀場邊上的石碾子，胳膊環在胸前。
帝豪那條S級長約剛簽，魚的名頭看來是傳得更遠了。
這開越野車的年輕人，八成是衝著魚的傳聞摸過來的。
隻是不知道，這消息是郭倩那邊有意放出去的，還是李雲收貨時漏了口風。
鐘健還在滔滔不絕。
“您放心，我們渠道穩得很，品質把控嚴格，您要什麼品種，多大的量，隻要開口，我保準三天內給您備齊！”
年輕男人柯業耐著性子聽了幾句，臉上的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打斷了鐘健的吹噓。
“老板，你剛才說，不賣草魚？”
“對啊！”
鐘健胸脯挺得更高，一臉您懂行的表情。
“那種爛大街的貨色，我們公司根本不碰！”
“掉價！您要的是品質，是特別，我懂！草魚？那是喂豬的！”
他說完，還特意用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周圍的村民，那意思：看見沒？什麼檔次？
柯業臉上的那點客氣，徹底沒了。
他盯著鐘健。
“草魚？我收到的確切消息，這附近最出名的魚，就是一種品質極高的草魚。你跟我說，你不賣草魚？”
鐘健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被凍住了。
精品草魚？草魚？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
他剛才那番話，純粹是為了往自己臉上貼金，把低端貨撇清，好顯得自己高端！
“這……”鐘健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又冒出來了。
“你到底懂不懂行？”柯業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耐。
“我大老遠跑過來，不是聽你在這兒胡吹大氣的。”
“連貨源的基本情況都搞不清楚，就敢說自己專營高端？你糊弄誰呢？”
鐘健的臉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他想辯解，可腦子亂成一團，舌頭跟打了結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村民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鐘健身上。
剛才周成被他擠兌的時候，大夥兒心裡就憋著火。
現在，這火不用他們發，自己就燒起來了。
村長周建國從人群裡邁出來。
他徑直走到柯業麵前，臉上帶著莊稼人踏實誠懇的笑。
“小夥子，你是來找魚的吧？”
“別聽有些人瞎咧咧，我們村最好的魚，都在東頭周成的塘子裡。”
“要什麼品種，什麼品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帶你過去。”
柯業轉頭，看向這個穿著舊褂子皮膚黝黑的中年人。
他的眼神裡還有幾分殘留的懷疑。
這村子看著普普通通，真能養出那種傳說中的魚？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曬穀場另一邊的岔路口，一個身影晃了出來。
呂雲心。
她穿著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下麵搭了條牛仔褲，頭發隨意紮在腦後。
她沒往人群這邊看，正低頭檢查著手裡一個文件夾裡的紙張，邊走邊用筆在上麵劃著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柯業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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