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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雲心整個人往後縮。
“這麼多人……”
柯業拍了拍手，反倒樂了。
“別慌，你看著，待會兒有好戲！周哥這人，武力比你想的牛多了。”
呂雲心還沒回過味來，前排的車門已經推開。
周成下了車，站在車頭那盞昏燈底下，黑布鞋踩在碎石上，半點聲響沒有。
“放下東西，滾！”
寸頭愣了半秒，隨即仰頭大笑，扭頭朝那群人喊。
“哈哈！兄弟們聽見沒？這鄉巴佬讓咱們滾！”
“就他一個，還敢橫！”
“打殘了往溝裡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一群人哄笑著，舉起棍子朝周成圍攏。
寸頭抬手一揮。
“上！給我往死裡打！”
周成動了。
旁人隻看見他往前邁了一步，垂著的右手輕輕一揚。
衝在最前的兩個混悶哼一聲，棍子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路邊的草叢。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周成穿行在人堆裡，腳步不快，落手卻乾淨。
一拳一個，一掌一個！
鏈條抽到他身上，軟綿地彈開，連衣角都沒掀動。
不到十息，十幾個人全趴在地上，捂著胳膊腿哀嚎，沒一個爬得起來。
寸頭癱坐在地，那條紋龍的胳膊使不上半分力，仰著頭看周成。
“怕，怕了！大哥！我們怕了！”
車裡頭，呂雲心扒著車窗，嘴張得老大。
方才還囂張得拿棍子比劃的十幾號人，這會兒全成了滾在地上的蝦米，周大哥連氣都沒喘一口！
她扭頭看柯業，半天憋出一句。
“他，他剛才那是？”
柯業靠在椅背上，得意得很。
“我說了吧，牛吧！”
周成踱到寸頭跟前，蹲下來。
“車胎，你們紮的！”
寸頭拚命點頭。
周成站起身，往車那頭偏了偏頭。
“那就你們負責，找繩子套車頭，把這車給我拉回蒼梧村去。”
寸頭一愣。
“拉，拉到村裡?那得二十多裡地啊大哥!”
周成往他跟前邁了半步。
“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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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不遠!”
寸頭連滾帶爬站起來，扯著嗓子招呼那幫趴地上的。
“都起來!找繩子!快!”
一群混你扶我攙你，嗚嗚咽地爬起來，最終是從司機後備箱裡翻出半捆繩，套在車頭的保險杠上。
寸頭領著頭，十幾個人弓著腰，喊著號子，拉著那輛爆了胎的車，一步一步往村道上挪。
“一二，走！”
“一二，走！”
車輪壓著碎石，吱呀吱呀往前蹭。
呂雲心趴在車窗上，看著這群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地痞，這會兒一個變成了拉磨的老黃牛。
她先是愣著，隨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越笑越收不住，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哈哈哈，周成你快看!這幫人！”
她笑得喘不上氣，扒著車窗，指前頭那群弓腰拉車的混混。
車輪蹭過最後一段村道時，天已經黑透了。
十幾個混混的肩膀全勒出了紅印子，繩子深陷進肉裡。
從下午拉到現在，二十多裡地，沒一個敢停！
寸頭走在最前頭，悶頭拽著繩，心裡把那個雇主祖宗八代罵了個遍！
談價那會兒，對方隻說收拾個養魚的鄉巴佬，錢給得痛快。
他們一夥人接活無數，誰料得到這破村裡藏著這麼個煞星！
早知道是這路數，給十倍錢也不接！
可後悔頂個屁用，他們連雇主長啥樣都沒瞧清，隻對接了個電話。
周成在車邊開口。
“到了。”
村口那幾棵老樹底下，乘涼的村民全站了起來。
一群人拉著輛轎車進村，這陣仗誰見過？
“這是咋回事？”
“周老板，這群人是來尋事的？”
“瞧這熊樣，是不是得罪你了？”
村民呼啦圍上來，七嘴八舌。
有人比劃著鋤頭，有人擠到前頭要看個究竟，場麵鬨哄哄的。
周成往村委會那頭偏頭。
“沒空解釋，先把車扔這，勞煩幫夢招待一下司機，村長那邊我有事要議。”
寸頭一夥如蒙大赦，把繩子一甩，癱坐在地上直喘。
楊睿才是下午才到的村。
他辭了縣裡的活，背著個舊帆布包回來。
發小混出了名堂，他這心裡又服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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