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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業掃了一圈，接過話。
“周哥這已經是仁至義儘！換個人，這幫人現在就該在號子裡蹲著！哪還有工錢拿？”
圍觀的人這下全明白了，方才那點起哄的勁泄得乾淨。
“嗐，原來是這幫小子攔路打劫！”
“我說呢，人家老板好端抓人乾嘛？”
“是咱被這幾個老的忽悠了！”
那群老頭老太太也愣在當場。
他們隻曉得自家兒子被人抓去礦上乾活，哪知道這幫孽障在外頭乾了這等混賬事！
打頭那老太太鬆開周成的胳膊。
“這，這死孩子，竟敢去搶人！”
老太太們你看我我看你，那點告狀的氣焰，碎得連渣都不剩。
其實他們心裡頭比誰都清楚，自家那幾個兒子，整日遊手好閒，混吃等死！
如今能有份正經工作，還包吃包住，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打頭那老太太撲通一下，反倒拉住周成的手，她又要哭。
“周老板！是我們錯怪您了！那幾個不成器的，給您添麻煩了！”
“您肯收留他們，是天大的恩情啊！”
“對！讓他們在礦上好好乾，贖罪！”
“回頭我非把那兔崽子的腿打斷不可！”
老人們一個挨一個，拉著周成的手不撒，誇得停不下來。
“年紀輕輕，心腸這麼好！”
“換個黑心的，早把娃送進去了！”
方才還跟著起哄，嚷著報官的路人，這會兒也紛紛改了口。
“這老板處事公道啊！”
“心胸寬，是個做大事的！”
“難怪年紀輕當老板，人家有這肚量！”
呂雲心扒著桌沿，看這一出從喊冤變成謝恩，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柯業翹著二郎腿，見怪不怪。
“我說了吧，周哥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老人們千恩萬謝地散了。
茶樓裡那點起哄的餘溫也消了，喝茶的各自歸座。
呂雲心湊過來，半天沒緩過勁。
“周成，你剛才那叫一手，幾張紙就把人擺平了。”
周成把那疊東西收進包裡。
“事實不會撒謊。”
柯業把茶盞一擱，在琢磨另一樁事。
“周哥你說，這事會不會還是呂學林在後頭使勁？”
周成在心裡把這條線捋了一遍。
假急召令是呂學林傳的，前腳召，後腳命案，時間咬得死。
可這老狐狸從頭到尾沒露過半張臉，全藏在暗處，叫人抓不著把柄。
“多半是他，但他不會自己出麵。這種人，慣會借刀！”
“咱們先查命案，孟英博怎麼死的，誰在執法辦裡施壓，把這條線挖出來，他就藏不住了。”
呂雲心眨了眨眼。
“查命案？咱們上哪兒查去？”
周成往門口走。
“醫院，郭倩她爹是第一醫院的人。這條線，興許問得出門道。”
第一醫院的住院部大樓，白得晃眼。
郭倩聽說周成來了，親自下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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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風韻猶存的少婦今天穿了條墨綠長裙，踩著細跟鞋，朝周成招手。
“哎喲，稀客！走，上我辦公室說。”
辦公室在五樓，寬敞，臨窗擺著一套真皮沙發。
郭倩親手沏了茶，挨著周成坐下，把來意聽完。
那張笑臉漸漸掛不住了。
“孟英博的命案？這事，不好辦。”
她擱下茶盞，扭頭看了眼柯業和呂雲心。
“我得跟周成單獨聊。”
柯業是個機靈人，當即起身。
“我跟雲心樓下轉。”
呂雲心還想說什麼，被他一拽，也跟著出去了。
門一關，屋裡隻剩兩人。
郭倩立馬換了副模樣，往周成身邊挪，半個身子都貼了過來。
“想死你了，這都多少天沒見了？”
周成抬手，把她輕輕推開半尺。
“先說正事。”
郭倩撇了撇嘴，半真半假地哼了一聲，到底收了那點心思。
“正事正事，你眼裡就剩正事。”
“跟你說實話吧，我爹管的是醫務這一攤，命案這種大事，確實不好辦。”
周成的臉沉了下來。
第一醫院院長這條線，往上能牽出執法辦裡的人脈，孟英博的死因多少能問出些首尾。
可郭倩這一句，把這條路堵死了。
線斷在這兒，呂雲心頭上那盆臟水，也就洗不徹底。
“一點門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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