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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睿才還杵在原地，聽著周成的話，腦子嗡嗡的。
他回村前給自己定的位，撐死是個煤廠小主管，出勤排班。
這才進村幾個鐘頭，發小一句話，又把他推到了總管的位置上？
“成子，這擔子太重了，我怕我扛不住。”
周成轉過頭，看著這個從小一塊滾泥巴的發小。
“扛不住也得扛!全村幾百口人的飯碗，我把它交給你，是信你不會貪，不會慫，不會拿鄉親當傻子糊弄。”
“這村裡，別人我信不過，就信你。”
楊睿才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這話的分量，他掂得出來！
發小如今是什麼人物，這種人，把全村的命脈往他手裡一塞。
不是看交情，是把身家性命擱他肩上壓著！
楊睿才喉頭滾了滾，半天才擠出話。
“成子，你放心，這攤子要是讓我管砸了，我自己跳漁場喂魚去！”
會議室裡，村民們也回過味來了。
自主管理，賬目公開，分利到隊。
這意思是，往後這產業裡有他們一份，他們說了也算！
“周老板信得過咱們……”
“這是把機會給咱們手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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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你放心去忙你的！村裡的事，咱們拚了命也給你看好！”
人群裡，一個漁場的老把式拍著胸脯。
“誰要敢在產業裡動歪心思，我頭一個不答應！”
“對！咱蒼梧村如今不是一盤散沙了！”
“周老板走南闖北辦大事，村裡這點家底，咱們替他守得鐵桶一樣！”
聲浪一層蓋過一層。
第二天。
天剛亮，會議室的長桌上鋪開了一摞合同。
字是村裡管賬的老會計連夜寫的，一式十幾份。
條款寫得糙，意思卻清楚，全村的煤礦，漁場，往後歸周成統管。
楊睿才負責坐鎮日常，各隊自主，賬目公開，分利到人。
周建國頭一個摁了手印，紅泥按得實實的。
“都一個一個簽！按完手印才作數！”
各隊的把頭排著隊上前，蘸了印泥，往自己名下那欄一摁。
漁場的老把式手抖，摁歪了，又重補一個。
煤廠的工頭簽得鄭重，簽完還吹了墨。
楊睿才捏著筆，半天沒落下去。
“成子，我這名一簽，可就真扛上了？”
“扛吧，我信你。”
楊睿才咬了咬牙，把名字簽得比誰都用力。
最後那一摁，全場靜了靜，接著哄起一片叫好。
這家業鋪得這麼大，幾百口人的飯碗，從今往後，名正言順有他們一份！
周成把簽好的合同收攏，從這一刻起，他是全村產業的董事長。
合同剛歸攏，柯業湊過來，往窗外那群蹲著的混混努了努嘴。
“周哥，那幫人咋辦？昨兒拉了二十多裡地的車，今早還沒散呢，一直在礦場外頭杵著。”
周成把合同擱進抽屜。
“安排進礦場乾活，包吃包住，半價算工錢，修車那筆損失，他們自己掙回來，抵完了放人。”
柯業愣了下。
“就這麼算了？”
周成往外走？
“不然呢？送官，進去蹲幾個月出來還是混子，在礦上乾半年，手上有了活計，未必還想著攔路搶劫。”
周建國跟在後頭，聽完直搖頭。
“周成啊，你這心也太善了！這要換別人，半路設陷紮人車胎，意圖搶劫，二話不說就扭送執法辦了！哪還管他吃喝。”
周成頓了頓。
“善不善的，白養著才是虧，讓他們乾活，礦上正缺人手。”
周建國樂了，抄起牆角那麵破鑼，往礦場那頭去。
“幾個壯的，跟我來！把那幫拉車的帶去礦上排工位！”
幾個漢子應聲跟上。
混混們被吆喝著站起來，一個個垂著頭，往礦場那頭挪。
寸頭走在最前，肩上的紅印子還沒消，悶著頭一句不敢吭。
周成，柯業，呂雲心三人開了輛車，往縣裡去。
車是新換的胎，楊睿才連夜讓人補好的。
這趟進城，周成想找郭倩聊一聊，孟英博的死太蹊蹺，第一醫院院長那條線，興許問得出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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