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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停步。
“我。”
那漢子上下打量他一遍，咧嘴笑了。
“聽說你這鄉巴佬在蒼梧村發了財？”他往前湊了半步。
“煤礦，漁場，還有那啥生鮮公司，識相的，把名下產業過戶給爺，今兒這事就算了。”
呂雲心往周成身側靠了靠。
“周成，這些人……”
“你是仲孫成？”周成把這名字念了出來。
“縣城那個收錢辦事的混頭子。”
那漢子一愣，隨即笑得更歡。
“謔，還知道爺的名號？”
仲孫成把拖鞋一蹬，光著的腳踩在水泥地上。
“知道還不趕緊跪下磕頭？爺在縣橫了十幾年，剁的人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一個養魚的，也敢在爺跟前充大個兒？”
他身後那幫人哄笑起來，有人抄著鐵棍往地上磕。
呂雲心悄悄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
這點小動作沒瞞過仲孫成。
他斜過頭，一把指過來。
“小娘們兒想報執法？”他往前逼。
“信不信爺現在就把你倆的腿卸了，扔縣後頭的太平間去？這地兒，監控都是爺買通的！”
呂雲心的手一抖，機子差點沒拿穩。
她往後縮了半步，攥著衣角，臉都白了。
仲孫成見小姑娘被嚇住，得意起來，扭頭衝周成嗤笑。
“你這種貨色，雇主說得輕巧，讓爺來嚇唬嚇唬就成。”
“爺瞅著，你連嚇都不用嚇，軟腳蝦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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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眯起眼睛。
呂學林這隻老狐狸，喜歡藏在暗處遞刀，自己從不露麵。
仲孫成這種人一看就是小嘍囉，問也問不出根底。
他對接的，多半也隻是個電話，一遝錢。
這條線，眼下挖不動。
周成在心裡把它擱下了。
揪不出主謀，急也沒用，倒是眼前這群目無王法的東西，得先收拾乾淨！
他往前邁了一步。
“最後說一遍，滾！”
仲孫成愣了半秒，隨即仰頭大笑。
“哈哈！兄弟們聽見沒！這鄉巴佬讓爺滾！”
笑聲未落，他自恃打架的本事，仗著身板，率先衝了上來。
一拳帶著風，直奔周成的胸口。
這一拳，砸街上那些愣頭青綽有餘。
可周成隻是側了側身。
仲孫成的拳頭擦著他的衣襟過去，撲了個空。
還沒等他收勢，腰間一沉，周成抬手，兩指並攏，往他軟肋上一點。
仲孫成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失了力，整個人栽倒在地，摔得結實。
他想爬，胳膊腿全不聽使喚，隻能在水泥地上扭動。
身後那幫壯漢全傻了。
他們的大哥，縣城十幾年沒人敢碰的狠角色，一個照麵就趴地上了。
周成踱過去，蹲下身，居高看著他。
仲孫成仰著頭，滿臉的汗珠子往下淌。
他在地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挨過刀，中過棍，從沒栽得這麼乾脆。
這鄉巴佬一根指頭，就把他半邊身子廢了。
雇主說什麼來著？一個軟腳的養魚戶，嚇唬兩句就得跪。
放屁！
這哪是養魚的，這是閻王爺。
“你到底是個啥人……”
仲孫成的話都成了片。
周成沒答這茬。
他低頭看著這條還在地上扭的蟲，心裡那筆賬已經盤清了。
“聽說你手裡有運輸的門路？”
仲孫成一怔，下意識點頭。
“有，爺，我手底下幾十號人，跑遍全縣的車隊都……”
“那正好。”周成站起身。
“從今兒起，你這車隊，半價給蒼梧村運貨。運到抵清今天這筆賬為止。”
仲孫成一愣。
“半價……”
“嫌虧？”周成往他跟前邁了半步。
“不虧不虧！”仲孫成半邊麻了的身子直哆嗦。
“半價！我半價給您運！您說運哪兒就運哪兒！”
身後那幫小弟，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呂雲心立在原地，看著這群剛才還要卸她腿的惡霸，這會兒一個個慫成了鵪鶉，完全傻了眼。
半個月後，村口。
周建國在村東頭巡邏，遠遠望見一溜車往村裡拐，打頭那輛停在村委會門口，下來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板寸花臂。
縣城的仲孫成。
這名號周建國聽過。
收錢辦事，剁人不眨眼，縣裡麵橫了十幾年的混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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