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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國撿起地上的鋤頭，半天沒合上嘴。
他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陣仗。
一個剁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跪在自家村口磕頭認主。
仲孫成還在那兒不停誇。
“周老板心善，收留我們這幫浪蕩子，這恩情，我仲孫成記一輩子！”
熱鬨了一下午。
仲孫成幾個把帶來的禮擺了半院子，又是煙又是酒，臨走還千恩萬謝。
周成一概沒多說，由著他們鬨騰，末了讓楊睿才把禮折價記進村賬，分給各戶。
夜色壓下來。
送走了人，周成獨自往後山去。
山坳裡僻靜，沒人來。
他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盤起腿，滄浪訣在經脈裡緩緩轉開。
靈氣一縷縷彙攏，沉入丹田。
修煉到這一步，他對村裡那點產業的心思也轉得透了。
魚塘、礦場，明麵上交了出去，可暗裡頭那點門道，旁人插不上手。
他抬手，兩指虛一引。
體內的靈氣順著指尖溢出去，散進山下的方向。
魚塘那片水，礦場那條脈，他這半年一點點喂著養著。
靈氣滲進去，水裡的魚長得肥，礦裡的煤燒得旺。
這是旁的縣比不了的底氣。
一縷縷靈氣吐納，周成的修為往上拱。
煉氣五層的瓶頸，鬆動了。
他沉住氣，把那口氣往上提。
丹田裡靈氣翻湧，經脈一寸寸被撐開。
一聲輕響，煉氣六層。
周成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濁氣。
修為一上來，識海裡觀山海的圖卷跟著亮了亮。
緊接著，一頁從沒見過的篇章，在那圖卷裡翻了出來。
【風水】。
兩個字落進識海。周成的心一動。
這是修仙體係裡頭，他頭一回解鎖出新的門類。
先前隻有看靈氣，診病的觀山海，眼下憑空多了一篇風水的法門。
那篇章裡的東西，密密麻麻往腦子裡湧。
山形、水勢、宅基、陰陽，一套講究鋪陳開來。
周成把這些一收進識海，心裡那點盤算又活絡起來。
風水這門道，往後用得著的地方，可就多了。
幾天後。
周成正在漁場看新到的魚苗，手機響了。
是呂堯。
“周先生。”那頭客氣得過了頭。
“方不方便來趟縣城？我這邊有樁好事，想當麵跟您聊聊。”
周成應了。
掛了電話，喊上呂雲心，開車往縣裡去。
呂堯的辦公室在分公司頂樓。
兩人進門，呂堯親自迎上來，又是沏茶又是讓座，熱絡得反常。
“周先生，雲心。”
他搓著手，繞著彎子寒暄了幾句，末了把話頭一轉。
“我琢磨著，咱們這關係，往後得綁得更緊些！”
呂堯從抽屜裡抽出一遝文件，推到桌麵。
“這是分公司的全部股份，我想全轉賣給周先生，您意下如何？”
呂雲心一怔。
周成沒去碰那遝文件。
呂堯能說什麼綁關係，無非就是怕死，需要他那一手醫術。
他垂著手，往那疊紙上掃了一遍。
觀山海悄悄鋪開。
紙麵底下那點門道，在他這藏不住。
他抬起頭，看著呂堯。
“分公司連著三年虧空，賬麵快撐不住了，您急著把這攤子甩出去套現？”
“用這麼一份文件拿出來坑人，不太合適吧？”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呂堯臉上那點熱絡，僵在了當場。
“周先生……果然是個明白人。”
呂堯到底沒裝下去，頹然往椅背上一靠。
“瞞不過您。”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接手這分公司兩年多，沒一天不在貼錢。”
“頭一年還能拿總部的款子填，這兩年總部那邊卡得死，窟窿越填越大，再撐下去，我自己都得搭進去！”
呂雲心坐在一旁，聽得發怔。
她這位大伯，縱橫省城二十年的人物，今天竟把家底當著外人抖了個乾淨！
這麼看，公司的危機肯定不小！
“所以您急著脫手。”
周成把那遝文件往自己這頭拖了拖。
“套現走人，虧了算總部的，您全身而退。”
“話不能這麼說。”呂堯梗了一下，到底沒底氣，聲調矮下去。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周成翻開文件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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