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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雲心怔了怔。
她在白鳥縣待了小半年，對外掛著爬山博主的名頭，實則替二房盯著這盤棋。
眼下呂學林伏法，二房的危局解了，她確實沒了留下的由頭。
可這一走，心裡空落落的。
“那……我就回去了。”她絞著手指，半天沒挪步。
周成點頭，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身後忽然一陣腳步。
呂雲心追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謝謝你。”她把臉埋在他後背，悶悶一句。
“這兩回，都是你把我撈出來的。”
周成停了半秒，沒動。
她鬆開手，退後兩步，臉熱了，扭頭往電梯那頭跑。
跑出兩步又回頭，衝他擺擺手，人鑽進電梯，門合上了。
周成站在原地，那點餘溫還貼在背上。
回蒼梧村那天，村口又支起了大鍋。
楊睿才張羅的。
流水席擺了十幾桌，從村委會門口一直排到老槐樹底下。
煤廠的，漁場的把頭全來了，胖嬸子掌勺，燒的是漁場新出的肥魚。
“周老板回來啦！”
“快坐快坐，頭一杯敬您！”
周成被按在主桌。
周建國端著碗，老臉通紅，繞著桌子敬了一圈，回回都要提一句蒼梧村如今的光景。
“想當年這村窮得叮當響。”
老村長抹了把嘴。
“如今煤礦漁場兩開花，連縣城的惡霸都來磕頭認主。”
“這都是周成你一手掙來的！”
滿桌叫好。
周成陪著喝了幾杯，話不多。
村民們這份熱乎勁是真的，他受著。
席散得晚。
周成回了自家小院，剛把門帶上，院牆外頭一陣窸窣。
“周大哥。”
一個女人的聲從牆根探進來，壓得極低。
周成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二十六七的婦人，穿件素色褂子，頭發挽著，是鄰村的穆燦燦。
前些日子她男人沒了，托人尋過周成看病，沒看成。
“這麼晚了。”周成擋在門口。
“有事？”
穆燦燦往院裡瞄了一眼，側身擠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周大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她揪著衣襟，憋了半晌，把那話說出了口。
周成沉了臉。
“這事我辦不了。”他往後退半步。
“你回去吧。”
“周大哥！”穆燦燦急了，往前湊。
“我男人走了一年多，膝下連個娃都沒留，婆家天天戳我脊梁骨，說我是斷後的掃把星，我沒別的指望了……”
話沒說完，眼圈就紅了。
“村裡都傳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她抹著淚。
“我打聽過，你心善，又乾淨。這事，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
“換個由頭。”周成把話頂回去。
“我幫你看病，幫你尋別的活路，都成，這事不行。”
“那不一樣！”穆燦燦搖頭，越說越執拗。
“我要的是個娃，是往後的依靠。別的活路救不了我的命。”
她撲通跪下了。
周成伸手去扶，沒扶起來。
“周大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她揪著他的褲腳。
“我不圖別的，不要名分，不要錢，生下來娃跟我姓，我就求你這一回……”
院裡靜了。
周成站著，幾番要推，話到嘴邊又咽了。
這婦人的處境他聽人提過，婆家逼得緊，男人又是個早死的命。
她這一跪，是把最後那點臉麵也豁出去了。
推也推了，勸也勸了。
末了，他歎了口氣，隻能半推半就叫她先回去休息，這件事改天再說。
接下來幾日，村裡的兩處產業，火得反常。
軸承那兩個工廠，訂單雪片一樣往裡飛。
漁場的肥魚供不應求，礦場的煤還沒出窯就被預訂了大半。
楊睿才天天往周成這兒跑，賬本翻得嘩響。
“成子，不成了。”他一臉的愁。
“產能跟不上了，訂單壓了一摞，工人三班倒都趕不出來。”
“擴廠房。”周成翻著單子，“再添幾條線。”
“廠房好說。”楊睿才搓手。
“難的是設備，咱那幾台老機器，早該換了，再硬撐要出岔子。”
周成擱下筆。
設備這事，他這幾日也在盤算。
上門尋合作的商戶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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