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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龜孫！
沈英俊心裡罵娘。
平時吃老子家流水席的時候一個個跑得比狗快，現在真出事了全縮了！
沈家村村口。
推土機停下，引擎沒熄火。
周成站在最前麵。
身後三十八個漢子列成陣勢。
村委會的鐵門開了條縫。
沈村長擠出來。
“周老板，有話好說……”
周成視線越過門縫，落在後麵那個縮著脖子的胖大身影上。
沈英俊。
“把門打開。”周成說。
沈村長臉上的肉抖了抖，沒動。
身後的村民往前挪了一步，三十八雙眼睛盯著門縫。
“我再說一次。”周成抬手，指向推土機。
“把門打開，或者，它替你打開。”
沈村長喉嚨發緊，扭頭狠狠瞪了沈英俊一眼。
沈英俊被那一眼瞪得渾身發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跟絆到門檻，差點摔倒。
鐵門拉開。
沈村長擠出來，腰彎成九十度。
“周老板，全是誤會！這逆子不懂事，我替他給您賠罪了！您要多少錢，我們砸鍋賣鐵也賠！”
周成看著他。
周成吐出兩個字。
“你覺得，這事兒是錢能了的？”
沈村長臉上的血色褪儘。
周成往前邁了一步。
“沈英俊在村裡橫行霸道，強占別人宅基地，調戲留守婦女，這些事你可知道？”
沈村長額頭的汗滾下來。
“還有。”周成聲音壓低。
“你兒子和那個沈文成串通一氣，要把沈小燕賣給李胖子。”
“這事，你知不知情？”
沈村長腿一軟，整個人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門裡頭，沈英俊看見老爹癱坐在地，轉身想跑，腳卻被門檻絆住，摔了個狗吃屎。
他趴在地上，抬頭看見周成的腳停在麵前。
黑色布鞋，鞋邊沾著泥點。
“沈英俊。”周成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站起來。”
沈英俊趴在地上沒動。
“我讓你站起來。”
沈英俊哆哆嗦嗦撐起身子，不敢抬頭。
周成蹲下身，視線和他平齊。
“現在，跟我說說，你哪來的膽子，敢左右沈小燕的人生的？”
沈英俊抬頭，滿臉驚恐。
“我…我......”
沈村長看著趴在地上的兒子，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褲腿，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周建國麵前。
“周老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咱們兩個村子幾十年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鬨成這樣。”
周建國眼皮都沒抬。
身後的村民們也沒動。
三十八雙眼睛釘在沈家父子身上。
沈村長咽了口唾沫，又往前蹭了半步。
“英俊這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周老板，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您看這樣成不，這事兒咱私下說，別鬨到鎮上去，兩家坐下來喝杯茶，把事情攤開談。”
“放你娘的屁！”
挑煤老漢第一個炸了，扁擔往地上一杵。
“沈建國，你臉皮是城牆做的？你兒子指使沈文成賣人家姑娘。”
“現在又派人假扮執法抓人，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哪來的臉說和解？”
“就是！”胖嬸子攥著擀麵杖往前擠。
“你兒子缺德帶冒煙，現在吃虧了想起講情麵了？早乾嘛去了！”
“你們沈家村的人，從根上就爛了！”
罵聲此起彼伏。
蒼梧村的村民們一個個漲紅了臉，往前又逼了半步。
沈村長被罵得臉皮發紫，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差點絆在門檻上。
他扭頭瞪了沈英俊一眼，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沈英俊爬起來縮在父親身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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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不敢看對麵那群氣勢洶洶的村民。
就在這時，沈家村裡幾個膽大的老人也湊了過來。
“完了完了，這下咱村的臉丟大了。”
“英俊這孩子，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沈英俊聽見這些嘀咕，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他抬起頭，梗著脖子往前跨了一步。
“你們別太過分！真以為我沈英俊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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