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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隔日清早。
手機在這時震了起來，屏幕上跳出呂雲心的名字。
“周成，我今天中午回縣城那邊，帶個朋友一起，歡迎我不?”
周成聽得好笑。
“你這位大小姐要來，我還會不歡迎？”
“主要是我那個朋友有點事麻煩你，她叫汪清雨，手頭有幾個高端酒店的渠道，想跟你當麵談水產合作。”
“你要是有空，一起吃個飯？”
周成看了眼窗外，時間還早。
“行，地點你定。”
“縣城老街那家清風樓，我訂好包廂了。”
“好。”
電話掛斷，周成把手機揣回兜裡，又打坐了片刻。
看時間差不多，周成才拎起桌上的摩托車鑰匙出了門。
摩托碾過土路，一小時後，停在縣城老街街口。
老街是青石板路，摩托車進不去。
他鎖好車，步行往裡走。
清風樓在街尾，三層小樓，門口掛著竹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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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推門進去，前台的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
“請問您有預約嗎？”
“呂雲心訂的包廂。”
“好的，樓上雅間聽竹，您請上樓。”
姑娘伸手一指樓梯。
周成上樓，推開門。
包廂裡圓桌鋪著白布，轉盤中間擺著一瓶插花，窗外是老街青瓦屋頂，遠處能看見河麵。
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周成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翻了翻新聞。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
進來的女人先掃了一圈周圍，視線在周成身上停了兩秒移開，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坐下。
“你是周成？”她開口，嗓音清冷。
周成抬頭看她。
“你是？”
女人把手包放在桌上，翹起二郎腿，“汪清雯，清雨的堂姐。”
堂姐？
周成收回視線，繼續看手機。
汪清雯也不慌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
“聽說你現在是呂氏白鳥縣分公司的董事長？你在跟呂雲心合作？”
周成劃動屏幕的手指停了一秒，在心裡給汪清雯定了性。
她不多半是來談合作，是來探底的。
“你來找我，是想談什麼？”周成直接問。
“年紀輕輕，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汪清雯身體前傾。
“不過，呂氏內部的情況，你清楚嗎？”
“呂雲心是你介紹人，但呂氏集團真正的決策層不太乾淨。”
她盯著周成，觀察他的反應。
周成放下手機，靠進椅背裡。
“你到底想說什麼？”
汪清雯見他不接茬，也不繞彎子了。
“我想跟你合作，呂氏這個盤子，遲早要出問題，你現在手裡的資源，完全可以另起爐灶。”
“我有渠道，有資金，隻要你點頭，我們…”
“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
汪清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扯開嘴角。
“我知道你，周成，你別急著拒絕。呂學林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他安插在分公司的人，最近在查賬。”
“你現在跟呂雲心綁得越緊，將來被拖下水的風險就越大。”
“我的賬，沒問題。”周成重新拿起手機。
汪清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往後一靠，恢複了剛才那副慵懶的姿態。
“行，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呂氏這個坑，跳進去容易，想爬出來就難了。”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周成一眼。
“今天你拒絕我，以後你會後悔的。”
門被輕輕帶上。
周成沒抬頭，心裡門清。
呂學林在查他的賬，汪清雯故意把消息透出來，是想讓他跟呂雲心離心。這女人，心思繞了十八個彎，每個彎都對著自己。
他劃開手機，給呂雲心發了條消息。
【你朋友的堂姐汪清雯，剛才來過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就打回來了。
呂雲心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汪清雯去找你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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