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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看著她，把意向書往汪清雨那邊推回去。
“說好股權按九一分，到時候你第一個簽，這話我撂這兒了，不會換人。”
汪清雨盯著那份推回來的意向書，繃了大半天的那根弦，終於鬆開。
呂雲心笑著拍了下桌子轉向周成。
“早這樣不就完了，老逗人家乾嘛。”
周成笑了笑，起身。
“中午別在這兒吃了，清風樓這菜金玉其外，跟我回村，晚上整一桌真東西。”
汪清雨愣了一下。
她滿腦子還是合作的事，哪有心思赴什麼飯局。
可話到嘴邊,又不好直接回絕。
“去。”呂雲心替她應了。
“你今天不去得後悔一年！我跟你打包票，絕不讓你失望。”
汪清雨被拽得沒法子，隻好跟著起身。
一路上，她全程沒說幾句話。
汪清雨心思還黏在那紙意向書上，反複盤算著家族裡那幾張老臉會怎麼看這單生意。
蒼梧村的炊煙升起來的時候，天還沒全黑。
周成家的院子裡支了張大圓桌。
沈小燕在廚房忙活，魚是塘裡現撈的，蝦是清水裡養著的，連那把青菜都是後院自家種的。
第一道菜端上桌，一整條清蒸的魚。
一掀蓋，香味就漫開了。
汪清雨正低頭想著事，那股鮮香忽然鑽進鼻子，她整個人一僵。
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又鮮又潤的氣息，聞著就讓人胃裡發暖。
她當過那麼多年的高端食材采買，山珍海味見得不少，從沒聞過這種東西。
“這是什麼魚？”
周成抬了抬下巴。
“塘裡的草魚，嘗嘗。”
汪清雨沒動筷，她轉頭看呂雲心。
呂雲心湊過來，壓低嗓子，隻夠她一個人聽見。
“愣著乾啥，這玩意兒，全天下別處都複刻不出來。”
“靈氣十足，現撈的比我之前帶給你的凍魚可好吃得多，你嘗了就知道，保證你香掉舌頭！”
汪清雨半信半疑。
她家族手裡那些進口的頂級食材，哪個不是論克賣的。
就算之前嘗過的凍魚不錯，但汪清雨覺得不至於像她說的這麼誇張。
汪清雨將信將疑地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裡。
下一秒，她整個人定住了。
那魚肉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落進胃裡，竟像有什麼東西在四肢百骸裡輕輕淌開。
她隻覺得骨頭縫都跟著舒坦了。
她吃過家族裡幾十萬一斤的頂級食材。那些東西講究的是稀有,是排場。
可論這種實打實滋養身子的勁頭，那些東西差遠了。
汪清雨的筷子沒放下。
“這，這是真有靈氣？”
呂雲心給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騙你做什麼？我頭回吃的時候,跟你現在一個樣。”
汪清雨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魚,又抬頭看向桌對麵那個慢條斯理夾菜的男人。
現在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搶的哪是什麼高端供貨渠道,她搶的是一座金山。
這種東西流到市麵上,什麼三家酒店,三十家都不夠分！
周成壓著節奏不鬆口,是真的不愁賣，他頂多愁的是貨太少,不夠賣。
跟著呂雲心來這一趟，來對了！
她心裡那點不安,這會兒全化成了一股踏實的慶幸。
抱緊這條大腿,穩賺不虧！
這頓飯,汪清雨吃得格外認真。
飯後周成送兩人到村口。
呂雲心拉開車門,回頭看周成。
“我跟清雨一道回縣城，往後我就守在縣城了,公司那攤子事,我盯著方便，你窩在村裡,跑一趟也累。”
周成沒立刻回話，，在心裡把這話掂了掂。
呂雲心是想把縣城分公司的事接過去。
這女人辦事穩,放權出去,他能騰出手來修煉，是好事。
“行，分公司的事,以後你全權管，大小章程你定,不用事事報我。”
呂雲心一怔。
她原以為周成頂多是答應讓她多管一攤子雜事。沒想到他直接把整個縣城分公司全交了出來。
這不是托管，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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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命脈那一截交到她手裡,連韁繩都鬆了。
她站在車門邊,半天沒出聲，夜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幾縷。
“你就不怕我把你公司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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