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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清雯早在半個月前，就派人把他查了個底朝天！
蒼梧村魚塘主，離過婚，身邊最經常出現的女人……
她從包裡摸出手機，劃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臉上還帶著沒消的淤青，正蹲在周成家院子的水龍頭邊洗菜。
沈小燕，村花，被家暴的寡婦。
周成當眾放話護著她，說明他這種人，最重情義。
動他的產業他不怕，但是動他護著的人，還怕威脅不了他嗎？
她撥了個號，貼到耳邊。
“盯著的那個女的，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汪清雯聽完，慢慢笑了。
“很好，準備撒網，我要讓他以後跪下來求我！”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包裡，轉身朝停在街口的轎車走去。
蒼梧村，周成家。
沈小燕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雲城的區號。
她擦了擦手，接起來。
“喂？”
對麵是個護士，說了幾句，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姥姥？姥姥她怎麼了？”
她扶著灶台站起來，腿有點軟。
“您別慌，老人昨夜突發腦溢血，已經送進我們第一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手術能做，但要趁早，費用……”
“多少錢？”沈小燕的嗓子發緊。
對麵報了個數。
她腦子嗡的一下。
那是個她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掛了電話，她癱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沒緩過來。
她從小不被爹娘待見，是姥姥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姥姥不是沈家村的人，當年從縣城嫁過來，性子溫和，跟村裡那幫嚼舌根的婆娘從不一樣。
這些年她嫁給陳大彪，受了多少罪，唯一惦記的就是姥姥。
如今姥姥躺在監護室裡，等著錢救命。
沈小燕衝回屋，翻出枕頭底下那個布包。
周成給的錢，還有她的離婚賠償款，這些年偷偷攢的私房錢全倒出來，鋪在床上。
數到最後，還是不夠手術費。
她坐在床沿，捏著那疊皺巴巴的票子，呆呆看著。
頭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去找周成。
可這念頭剛起，她就咬住了下唇。
他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
還缺上百萬啊，她實在沒臉開這個口！
她捏著那疊錢，越想越亂。
可姥姥等不起了。
她抹了把臉，把錢重新塞回包，揣進懷裡，起身就往村口走。
先去醫院，再想辦法。
實在不行，再去求周成哥。
縣城汽車站。
沈小燕拎著布包從大巴上下來，站在人流裡，一時沒了方向。
“是沈小燕吧？”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沈小燕扭頭。
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她麵前看著她，笑得和氣。
“你認識我？”沈小燕往後退了半步。
“我是周成的朋友，昨天還跟他一道吃過飯。”
汪清雯走近一步，
她報了周成的名字，又說了幾句魚塘，句句對得上。
沈小燕的戒備鬆了些。
“我剛瞧你站這兒，氣色不太好，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沈小燕搖頭，沒說話。
汪清雯也不催，隻是陪她站著。
過了會兒，沈小燕兜裡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雲城那個號碼。
她接起來，對麵催著問手術費的事。
“我，我在湊，再給我點時間……”
汪清雯在旁邊，全聽見了。
“是家裡老人病了？”
沈小燕掛了電話，眼圈通紅。
“我姥姥腦溢血在雲城住院，手術費我湊不夠……”
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汪清雯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
“多少錢？”
沈小燕報了個數。
汪清雯笑了笑，從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密碼六個八，裡頭的錢，夠你姥姥做手術，還夠後頭的治療。”
她把卡塞進沈小燕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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