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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懷心裡那點厭惡又漲了一截。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
在外頭沾花惹草,回了家把媳婦往死裡打。
一身的輕浮勁兒,藏都藏不住。
她離得遠了些,腳下沒停。
虞梅順著周成的視線看過去認了出來。
“喲,白總來了。”她小聲跟周成說。
“你認得她?”
“不認得。”周成搖頭。
“昨天電梯裡碰過一回。”
“藍田集團的白念懷。”虞梅壓著聲。
“雲城響當的人物，三樓兒科那個重病的小姑娘,叫白佳佳的,是她養女。”
“病得不輕,請遍了名醫,都說沒轍，烤這位白總,這陣子天天來守著。”
“可不知為什麼，聽說竟然被賈安治好了，也是個怪事。“
周成頓了一下。
心裡頭先是浮起幾分同情。
這麼個掌著大集團的女人,膝下卻攤上個絕症的孩子,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一條命。
可白佳佳三個字一入耳,周成怔住。
三樓,兒科,五歲,缺了顆門牙的小姑娘。
塞給他半包餅乾,說打針時吃這個就不疼的那個。
原來是她的女兒。
周成抬腳,本想迎上去。
佳佳的病,是他治的。
當娘的守了這些天,跑遍雲城名醫都搖頭,該讓她安心，並且若不說，賈安那家夥心腸黑，若後續治療出了什麼岔子，對孩子而言也是個壞事。
話到嘴邊。
他瞥見白念懷那張臉，帶著掩都不掩的嫌惡。
她正繞開他往裡走,分明把他當成了什麼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周成的腳收了回來。
跟這種先入為主，把人定了性的,解釋什麼都是自討沒趣。
不說也罷。
白念懷走到近前,目下無人地掃過他和虞梅,極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徑直進了樓,上樓去了。
從頭到尾,沒多瞧他一眼。
虞梅看著她的背影撇嘴。
“瞧這架勢,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行了,我也回去了，你那親戚那邊,放心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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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虞梅推開門進了住院部。
周成回到VIP病房,沈小燕正守著姥姥,見他進來,遞過一張單子。
“周成哥,檢查報告剛送來，護士說曾主任一會兒過來,說手術的事。”
周成接過單子,掃了一眼。
各項指標都往好裡走。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把單子擱在膝頭,沒急著說話。
方才樓下那一幕,還在他心裡擱著。
一個掌著偌大集團的女人,見多識廣,本該比旁人通透。
孩子是他救的，她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反倒把恩人當成了渣。
周成靠在椅背上,輕輕嗤了一聲。
這世道,有錢有勢的,未必就分得清青紅皂白。
偏見這東西,跟窮富沒關係。
VIP病房的門被叩了兩下。
周成抬頭。
汪清雨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籃水果，淺色套裝利落得很。
“周董。”她擱下果籃。
“聽說手術排在明早，我順道來看看。”
沈小燕趕忙起身讓座。
“汪小姐，勞您跑這一趟。”
汪清雨擺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上來的時候，路過三樓，有間病房，門開著，裡頭躺著個小姑娘，五六歲的樣子，瘦得脫了形，哭得直打顫。”
周成的手停了一下。
五歲，五六歲。
那個缺了門牙，塞給他半包餅乾的小姑娘。
“病房裡圍了一圈人。”汪清雨往下說。
“有醫生，有護士，還有幾個看著像家屬的，中間一個挺肚子的男大夫，正給孩子做治療。”
“挺肚子的？”
“嗯，白大褂洗得發灰，頭發油膩的。”汪清雨想了想。
“那架勢，倒不像看病，倒像在表演，一會兒搭脈,一會兒翻眼皮,嘴裡念叨,圍著的人全跟著點頭。”
周成的手指在桌沿輕叩了一下。
賈安。
“我做采買這些年，見的人多。”汪清雨喝了口水。
“那大夫的做派，怎麼看怎麼不對，真給孩子治病的，哪有功夫擺這麼大譜，圍這麼多人，倒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治。”
她說完，看向周成。
“我也說不上哪兒不對。”
“就是覺得，那孩子的臉，比圍著的大人還白。”
“治了半天，沒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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