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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呼吸科，周成沒往大廳走，拐進了樓梯間。
樓梯往下，三樓，兒科。
他心裡擱著佳佳那事。
上午在病房裡，觀山海掃過一眼，那團死結的邊緣又起了黑濁。
賈安瞎折騰了兩天，把他渡進去的靈氣攪得七零八落。
得再看一眼。
確認那孩子體內的殘留，到底清沒清乾淨。
三樓走廊空蕩蕩的，午後的日光從窗戶斜進來。
護士站隻有一個值班的在低頭寫東西。
佳佳的病房門虛掩著。
周成放輕步子走過去，從門縫往裡瞥了一眼。
小姑娘睡著了。
側臥著，一隻手攥著那半包餅乾，嘴角翹著，睡夢裡不知在笑什麼。
他沒進去。
站在門外，靈氣從指尖引出一縷，細得看不見，順著空氣渡了過去。
觀山海鋪開。
佳佳體內的氣息，比上午穩了太多。
那團盤踞在腹腔深處的死結已經散儘，連邊緣那絲新聚的黑濁，也被他之前那一針剝得乾乾淨淨。
經脈通暢，五臟六腑的氣血正在自行修複，生機一點點往回漲。
不用再管了。
這孩子的身子骨，扛過了最難的那道坎。
周成收回靈氣，轉身往樓梯間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那個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沒人注意到這個布衣布鞋的男人來過。
傍晚。
白念懷的車停在住院部樓前。
她提著一袋剛買的水果，快步上了三樓。
推開病房門，佳佳正坐在床上，捧著個塑料碗在喝粥。
“媽媽！”小姑娘咧嘴笑，缺了的那顆門牙露出一個豁口。
“我今天吃了好多！”
白念懷走過去摸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小胳膊。
肉眼可見地比前幾天有勁了。
“今天賈醫生來給你看過沒有？”
“來了！”佳佳扒了口粥。
“可我不喜歡他，他的手涼涼的，紮針疼。”
她放下碗，眨巴著眼。
“我喜歡那個叔叔。”
白念懷正在削蘋果，刀停了一下。
“哪個叔叔？”
“就是那個叔叔呀！”佳佳蹦起來，在床上比劃。
“他來看我好幾次了！他的手摸上去暖暖的，一摸我就不疼了！”
白念懷擱下水果刀。
“好幾次？”
“嗯！今天下午也來了！”佳佳認真地掰手指。
“我躺在床上裝睡，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可我感覺到了！肚子裡那個暖暖的又來了！”
白念懷沒接話。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朝護士站招了招手。
值班護士小跑過來。
“白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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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說，下午有個男的來過她病房，你們看見了嗎？”
護士想了想。
“下午……好像是有個人從走廊上經過。穿得挺素的，布衣裳，沒進病房，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就走了。”
白念懷的手指在門框上叩了兩下。
“調監控，三樓走廊，下午兩點到四點的。”
護士愣了一下，沒敢說個不字，轉身去辦了。
十分鐘後。
安保室的電腦屏幕上，監控畫麵拉到下午三點十七分。
一個身影出現在三樓走廊儘頭。
白念懷盯著屏幕上那張臉。
認出來了。
電梯裡碰過的那個莊稼漢。
陳王光去教訓，結果被一掌拍吐了血的那個周成。
她往後靠了靠，胳膊抱在胸前。
這人，一而再地往她女兒病房跑。
不進門，就在外頭站著。
圖什麼？
佳佳的病情好轉，賈安的診療方案還在推進。
這個時候，一個外人反複出現在兒科。
白念懷的腦子裡，翻出好幾種可能，沒一種是好的。
想搭上藍田集團的線？拿孩子做籌碼？
還是那天在病房裡被趕出去，心有不甘，打算從佳佳身上找突破口？
她把監控畫麵截了幾張，存進手機。
“把兒科病房的門禁權限收緊，非本科室醫護和我本人，一律不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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