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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回了個好。
鎖屏，下樓。
VIP病房。
魏秀梅半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眼神清亮了。
沈小燕正拿著棉簽，給她潤嘴唇。
“周成哥。”沈小燕看見他，站起身，臉上那點喜悅裡，又摻進一絲憋悶。
“姥姥怎麼樣？”
“曾主任剛走。”沈小燕瞥了眼床上閉目養神的老人，把周成拉到窗邊，壓低了聲.
“周成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沈小燕咬了下嘴唇。
“昨天姥姥病危那會兒，不是你用銀針救回來的嗎？”
周成點頭。
“可今天一早，賈安就到處說。”沈小燕的聲音裡帶上了火氣。
“他跟查房的醫生說，跟護士說，甚至跟隔壁病房的家屬都說，姥姥能挺過來，是他調了藥方，是他守了兩個鐘頭。”
“我上去跟他辯了幾句，我說是我周成哥用針灸救的，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他瞪我一眼，說：家屬不懂別瞎說。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什麼銀針救人的戲文都往外搬？”
沈小燕學著賈安那副倨傲的腔調，越學越氣。
“旁邊還有個幫他說話的小大夫，也跟著附和：就是，術後並發是曾主任帶著我們團隊處理的，賈老師出了大力。你一個家屬，別乾擾我們工作。”
周成聽著，沒吭聲。
手插在褲兜裡，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
賈安這人，他看透了。
貪功，怕死，嘴比腦子快。
昨天那出，本該是個教訓。
可白念懷那遝錢，曾仁心那句誇，反倒把他喂肥了。
肥了的蛀蟲，咬起人來更沒顧忌。
“我沒再吵。”沈小燕低下頭。
“怕給姥姥添亂，可心裡堵得慌。周成哥，你的功勞，憑什麼讓他這麼踩？”
周成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沒事。”
“怎麼會沒事。”
“我說沒事。”周成把話截住。
“姥姥剛醒，你守著她，別的別管。”
沈小燕憋著嘴，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床邊。
周成沒走。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走動的人影。
腦子裡把賈安那張油膩的臉，和白念懷那張冰冷的臉，並排放在一起。
一個偷功，一個信賊。
這渾水，他本來不想蹚。
可沈小燕被嗬斥了，是因為替他辯解，現在賈安還在吹，還在踩，把本該是他做的事，一件件往自己身上貼。
這已經不是不想蹚的問題了。
是他已經站在水裡了。
周成掏出手機，翻到虞梅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六聲，才接通。
“喂？”虞梅的聲音傳來，有點啞，還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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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姐，是我。”
“周周成啊。”那頭頓了一下，“什麼事？”
“你現在在哪？”
“我回家了。”虞梅的話不太連貫，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
“昨天被停職了，讓我在家等通知。”
“停職？”周成明知故問，“為什麼？”
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去找曾主任了。”虞梅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拿著賈安的診療記錄，說白佳佳和魏秀梅的病不是他治的。我說是外人出手，我說他冒功。”
“然後？”
“然後……”虞梅吸了口氣。
“曾主任說我空口無憑，賈安反咬一口，說我因為排班爭執懷恨在心，惡意構陷，主任信了他，當場讓我停職反省，不讓進病區，不讓碰病曆。”
“周成，我沒把你名字說出來。我說的是有個外人，我沒提你，你放心，我沒把你拖下水。”
周成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虞姐替他出頭，被人當槍使，丟了工作，受了委屈。
到頭來，還怕把他拖下水。
“虞姐。”周成開口，話放得慢。
“你受委屈了。”
“我沒……”
“聽我說。”周成打斷她。
“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虞梅在那頭愣住。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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