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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沒在意。
“實用就行。”
蕭樂生笑了聲。
他見過太多人為了撐麵子把自己包成一個符號，這人反過來，把符號扒乾淨了。
“加個聯係方式，”蕭樂生直接開口。
“你這種人，我不多見，往後有機會，互相引引路子，別浪費了。”
周成掃他一眼。
蕭樂生這人，說話直，沒廢話，也沒那股子攀高枝的勁兒，就是單純的欣賞，擺在臉上，不遮掩。
這比那些彎彎繞繞的客套要省心多了。
“行。”
次日上午，住院部護士站。
虞梅剛交完班，科主任從走廊那頭過來，往她跟前一站。
對方二話沒說，把一份通知往她手上一遞。
“院辦發的，你自己看。”
虞梅低頭看。
院內表彰通知，抬頭後麵跟著她的名字。
往下是一段話，大意是，堅守醫德，冒險揭發違規行為，保護患者權益，特此通報表彰，即日起晉升本科室護理組護士長。
她把那張紙翻了個麵，又翻回來，確認自己沒看錯。
消息在護士站傳了不到十分鐘，整層樓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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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護士們一窩蜂圍過來。
“虞梅姐，你升護士長了！”
“虞梅姐，那個治好白佳佳的神醫，你認識吧？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不行。”虞梅截斷，頭都沒抬，把通知疊了兩折揣進口袋。
“虞梅姐……”
“各自盯好自己的病人。”
身後響起一片小聲的歎氣，間雜著兩三句嘟囔。
“虞梅姐今天好凶！”
虞梅就當沒聽見，她就是不想把周成拉出來當活招牌，頂著這幫人的祈求就這麼應付了一整天。
中午午休，她準備回更衣室換衣服，手機震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
今天不是要回家裡吃飯？你大姑也來，早點回來。
虞梅看見消息。乾脆還是和主任請了半天假期。
她把外套套上，先出了醫院，往周成住的那家酒店走。
周成開了門。
虞梅站在門口，把通知拿出來抖了抖。
“我升職了，還被表彰了。”
“知道了。”周成往旁邊退了一步。
虞梅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兩手搭著膝蓋，頓了一下。“我媽在家備了桌飯，我想帶你去吃頓便飯，謝謝你。”
“不必。”
“必須必要。”虞梅打斷他，小小扯了個謊。
“我媽定了的事，我攔不住，你不去，晚上我挨罵。”
周成沉了片刻，把書卷起來壓進包裡。
“幾點走？”
虞梅鬆了口氣。“現在。”
虞梅家住老小區，單元樓三樓，進門就是一股燉湯的氣味，走廊裡堆著幾雙換洗的鞋。
客廳裡坐了六七個人，有虞梅的父親，有她大姑一家。
另外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捏著串念珠撥弄，姿態懶散。
他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隨著他動，偶爾晃一下。
“小梅回來了！”虞梅她媽從廚房裡探出頭，往周成這邊掃了一眼。
“這就是周成吧？快坐快坐。”
屋裡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虞梅剛落座，她大姑已經往前湊了湊，貼到她旁邊。
“小梅，跟你介紹介紹。”她偏頭朝那個男人點了點。
“這是汪海，汪總，做批發的，城北有兩套房，自己開公司，還有一輛……多少款來著？”
“四十八萬的車。”汪海自己接了一句，往虞梅這邊看了一眼。
“聽說你是護士，還升職了，挺好，這種工作穩定，適合女的。”
說完，目光往周成這邊一掃，從頭劃到腳掃了一下，才把目光收了回去，對虞梅開口。
“你這朋友也是醫院的？”
“不是，他養魚的。”
汪海哦了一聲，沒再往那邊看，轉頭朝屋裡的親戚們咧開嘴。
“對了，說起來，我今晚原本訂了金穀的大包間，你們知道金穀酒店吧，雲城那個，最低消費八萬，”他頓了頓，把念珠往手腕上一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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