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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秦勉的兩條腿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後坐，屁股砸在石板上。
驗屍文書從手裡滑脫，被夜風卷著翻了兩個跟鬥。
“殿下息怒啊！”秦勉的額頭磕在地上，“這些刺客不是來刺殺你的……”
“秦大人！住口！”
一聲暴喝從旁邊炸開。
梁思傑兩步衝到秦勉身側，一把攥住秦勉的胳膊，往回拽了一下。
秦勉的嘴僵在半張的狀態。
差點說漏了。
“不是刺客”後半句是什麼？
“他們是來殺陳如兒的”“他們是來滅口的”？
哪一句蹦出來，他秦勉今晚都不用回家了。
秦勉縮了縮脖子，把嘴閉上。
但他的餘光不由自主地掃了一眼蕭赫身後，陳如兒還靠在門框邊，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活生生的。
隻要這女人還喘氣，他嘴裡每一個字都是在往自己脖子上遞繩子。
梁思傑鬆開秦勉的胳膊，往前踏了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肅王殿下。”
“秦大人失言，請殿下恕罪。但他方才說的並非謊話些，這人確實不是針對殿下的刺客。”
蕭赫的腳步沒動，偏頭盯著梁思傑。
梁思傑迎著那道視線，麵不改色地往下說。
“他們是反賊。專門跟朝廷對著乾的亡命之徒。今晚就是故意來劫獄，放跑牢裡的犯人，製造混亂。殿下被困在牢中，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
“本王說過什麼？”
蕭赫開口了。
梁思傑後麵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方才就讓你閉嘴了。”蕭赫朝他抬了抬下巴。“梁大人，你又跳出來了。”
“看來這裡麵還有你的事啊。”
梁思傑一愣，平複之後緩緩說道。
“殿下今日受驚，有所猜忌，下官理解。”
“但下官所言也是事實。就算是在禦前，下官也隻會如實稟告。”
蕭赫笑了。
“好啊。梁大人，你當我是傻子？”
“這些反賊既然是跟朝廷對著乾的……”蕭赫伸手朝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劃了一圈。“那他們放跑犯人，大可以一走了之。”
“為什麼又折返回來殺我？”
梁思傑的嘴唇動了一下，字還沒蹦出來。
“反賊跟朝廷對著乾，恨的是朝廷的人。”蕭赫的食指朝自己點了點。“我一個廢物王爺，跟反賊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他們冒著被官兵圍剿的風險殺回頭？”
巡城校尉站在旁邊，腦袋一轉一轉地跟著蕭赫的話走。對啊，反賊放了犯人就跑了，犯什麼神經病回來殺肅王？
“要不是沈將軍護著我……”
蕭赫側目看了沈青鸞一眼。
“我早死了。”
梁思傑不疾不徐地說道。
“殿下……”
“這些賊人定是從何處得知了您王爺的身份，所以才折返回來。畢竟一位宗室親王落在他們手裡，可比幾個鋪麵的夥計值錢多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邏輯鏈條清清楚楚，反賊得知肅王在牢裡，覺得奇貨可居，殺回來劫持，合情合理。
“好啊。”
蕭赫冷笑著往前踱了一步。
“那梁大人，你給本王解釋解釋……”
“本王在牢裡報了名號，自稱肅王，那兩個獄卒什麼反應？”
梁思傑的腳步頓了。
“一個說老子才是大牢裡的王，另一個說你是肅王，老子就是皇上。”蕭赫把兩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梁思傑。
“連日日看管犯人的獄卒都不信我是肅王，你那幫反賊，半夜三更衝進來劈兩下門就走人的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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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得知我王爺身份的？”
巡城校尉的腦袋又轉了一圈，眼珠子在梁思傑和蕭赫之間來回彈。
對啊，獄卒天天看犯人都認不出來，一群蒙麵的賊能認出來？
梁思傑的脊背繃了半寸。
嘴張開了。
沒字。
全怪秦勉那個廢物。
要不是他手底下的蠢貨把肅王當犯人抓進來，哪有後麵這一堆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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