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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赫偏了偏頭，打量了一下梁思傑，笑著說道。
“自然。”
這兩個字剛落地，秦勉的腦袋從地磚上彈起來。
“梁思傑！”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人已經死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梁思傑那邊衝了兩步。
“你要是想要屍體，給你！拿走！”
“人就在那兒！死得透透的！你還要怎樣？”
梁思傑沒看他。
秦勉的急切反倒讓梁思傑徹底確認了一件事。
校尉沒死。
秦勉越急，越證明那個人還有一口氣，藏著，捂著，不敢見光。
因為一旦校尉開口，秦勉就是死路。
但那跟他梁思傑有什麼關係？
他此刻隻想保住自己的命和官帽。
也怪自己，當初聽信秦勉的讒言，搭手把那幫殺手派進來，以為能乾淨利落地了結此事。
結果呢？
打草驚蛇，弄巧成拙，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要怪就怪秦勉。
是他的廢物獄卒抓了肅王，是他的廢物校尉暴露了行跡，是他從頭到尾每一步都在給自己和旁人挖坑。
梁思傑從地上站起來，動作慢條斯理。
“來人。”
秦勉的臉色變了。
梁思傑的隨從從陰影裡閃出半個身子。
“這就去，把那個賊子給我抓到肅王殿下麵前。”
他轉過身，走到隨從跟前，兩人靠得極近，梁思傑吩咐道。
“方才讓人跟蹤的地方。”
“就是窩藏賊子的地方。”
隨從的腳步聲還沒消失在巷口，秦勉就從地上彈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卻跟方才判若兩人。
“梁思傑！”
“你知道你在這裡乾什麼嗎？”
秦勉指著梁思傑的鼻尖。
“你派人去找的是誰？你想把誰的嘴堵上？”
梁思傑還維持著方才那副“忠臣救駕”的姿態，他沒急著接話。
蕭赫站在台階上，兩手背在身後，偏著腦袋看這兩個人開始互掐。
總算是開始狗咬狗了。
這兩個人從頭到尾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區別在於一個蠢得明目張膽，一個精得滴水不漏。
精的那個想甩掉蠢的保命，蠢的那個被逼急了要拉精的陪葬。
人性這東西，利益一致的時候是鐵板一塊，利益衝突的時候比紙還薄。
他要做的就是站在旁邊看著，等這張紙自己撕碎。
梁思傑終於開口了。笑著開的口。
“秦大人急什麼？”
“如果那個校尉真死了，你有什麼好急的？”
秦勉的手停在半空。
“除非那人根本沒死。”
他轉過身，麵朝著蕭赫，拱了拱手。
“殿下，說不定那個校尉隻是詐死。也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秦大人在包庇此人。”
巡城的兵丁們互相瞅了一眼，這兩位大人，怎麼比方才那幫黑衣人打得還凶？
秦勉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三下。
這白麵書生翻臉翻得比他媽翻煎餅還快，這會兒倒好，直接把刀朝他身上捅了。
“梁思傑。，你不仁。我不義。”
梁思傑的臉變了。
秦勉不是什麼有城府的人。
恰恰相反，這蠢貨一輩子靠的就是蠻力和關係往上爬。
但蠢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往往比聰明人更可怕。
因為他們不計後果。
“秦大人！”梁思傑往前衝了兩步。“千萬別衝動！”
“那個校尉隻要被抓到，秦大人的冤屈自然也就洗刷了，何必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秦勉盯著梁思傑那張急切的臉。
三息之前還在落井下石，三息之後就來勸他冷靜。
但來不及了。
秦勉的腦子裡隻剩下一筆賬。
校尉交出來，蕭赫拿到證人，把他釘死在案板上，死路。
校尉不交，蕭赫咬定是他刺殺王爺，一樣是死路。
認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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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也是死。
兩條路的終點都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既然他秦勉今天活不了了，那就拉個墊背的。
不，不止一個。
他要拉所有人下水。
秦勉轉過身，朝著蕭赫跪下。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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