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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蕭赫兩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朝梁思傑笑。
從頭到尾，這個“廢物王爺”就在等。
等他和秦勉互相咬。
等他們在自保的本能下把底牌全抖出來。
他什麼都沒說，沒逼供，沒審問，沒動一根手指頭。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
方才那番互相撕咬徹頭徹尾的蠢。
秦勉是個廢物，但他梁思傑不是。
陷害一個鋪麵掌櫃，最多就是個冤案，冤案能怎樣？
罰俸祿？
降半級？
總比刺殺王爺的罪名強一萬倍。
梁思傑的從容又掛回了臉上。
“陳掌櫃。”
“此事確實是我一時糊塗。”
梁思傑往前踱了兩步，在陳如兒麵前三尺遠的地方停住，彎腰說道，“我給你賠個不是。”
陳如兒整個人還在發顫。
“一時糊塗？”
“梁大人好大的臉麵，我趙家鋪麵的夥計，死了六個。”
“芸兒，十三歲，被你的人一刀砍死在牢裡。”
“你一句一時糊塗就想揭過去？”
梁思傑的腰直起來了。
臉上那層慚愧淡了大半，冷聲說道。
“陳掌櫃，我已經道過歉了，如果你執意不依，那請便。”
陳如兒的呼吸粗了兩分。
“你！”
“陳掌櫃可以去告禦狀。”
梁思傑下巴微抬了半寸。
“但我勸你想清楚，你一個鋪麵掌櫃，告一個四品翰林院學士。”
“皇上會信誰？”
陳如兒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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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梁思傑從頭到尾就沒把她當回事。
梁思傑轉過身，背對著陳如兒。
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方才跟秦勉對著乾，蠢到家了。
秦勉雖然是個廢物，但廢物也有用處。
刑部尚書的位子擺在那兒，三品大員，朝堂上的分量不輕。
他梁思傑一個翰林院侍讀學士，四品銜，靠的就是跟這些人抱團。
現在倒好。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撕破臉，往後這條線算是斷了。
梁思傑的後槽牙磕了一下。
大失策。
蕭赫站在台階上，兩手背在身後。
他偏過頭，朝沈青鸞的方向看了一眼。
蕭赫的步子往她那邊挪了兩步，小聲說道。
“你替我去一趟肅王府。”
沈青鸞的腳步頓了。
“乾什麼？”
蕭赫小聲說了幾句。
沈青鸞的瞳仁縮了一下。
“你瘋了？”
“你這是要把事情鬨大。”
蕭赫歪了歪腦袋。
“不鬨大，怎麼收場？”
沈青鸞盯著他看了三息，這人，從被抓進大牢到現在，每一步都在算計。
“我勸你冷靜，別做出什麼僭越的事情。”
蕭赫笑了。
“你去不去？”
“我去。”
她轉身，大步朝街麵那邊走，走了三步又停住，回頭看了蕭赫一眼。
“但是你別衝動。等我回來。”
蕭赫朝她擺了擺手。
“放心。”
沈青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陳如兒還站在門框邊。
她拚了命保下來的這條命，現在站在這裡，聽著那個人說“一時糊塗”。
“陳掌櫃。”
梁思傑對著陳如兒說道，“此事就此作罷，你我都退一步。”
“你看如何？”
陳如兒質問道，“就此作罷？你謀財害命！我陳如兒不會放過你們的！”
梁思傑的臉沉了。
“你覺得皇上會信你？”
陳如兒的手指攥得骨節發白。
蕭赫從台階上走下來。
兩步到陳如兒跟前。
“這事交給我。”
陳如兒抬起頭。
“殿下……”
“我說了。”
蕭赫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交給我。”
陳如兒的喉嚨哽住了。
她點了點頭。
梁思傑站在兩步外。
聽見這番話，嗤了一聲。
“肅王，做人留一線，凡事都別做得太過，雖然說現在沒人敢動你，但是你別忘了。”
“你在朝堂上可沒有話語權。”
蕭赫歪了歪腦袋。
“無妨。”
“梁大人等著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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