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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勉站在兩步外，整個人定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王振死了。
那個能把他釘死在案板上的活口死了。
死無對證。
秦勉的喉結滾了一下。
壓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太好了。
隻要王振死了，就算他方才說了那些話，又怎樣？
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誰能拿他怎麼辦？
秦勉的臉上掛回了一層憤怒。
“肅王，你居然敢濫用私刑？”
蕭赫收回劍。
不對。
秦勉的腦子轉了半圈。
劍身漆黑，劍柄鑲金，護手上刻著一條盤龍。
劍鞘上掛著一塊玉牌。
玉牌正麵刻著四個字，“如朕親臨”。
秦勉的兩條腿軟了。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差點栽倒在地。
“這，這不是先帝的佩劍嗎？”
蕭赫把劍橫在手裡。
“你好好看看這把劍。”
秦勉盯著那把劍。
先帝在世時，曾經賜過蕭赫一方尚方寶劍。
那是蕭赫十二歲生辰時，先帝親手交到他手裡的。
但那是先帝賜的，原來方才蕭赫讓沈青鸞離開，是去拿這柄劍了，但又如何，現在已經是蕭景主宰朝堂了。
秦勉的喉結滾了兩下。
“殿下……”
“這是先帝賜的，也有不妥吧……”
蕭赫笑了。
“這是先帝賜我的。”
他把劍往前送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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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指著秦勉的鼻尖。
“你說我斬得斬不得？”
秦勉的嘴張了半下。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巡城校尉站在人堆裡，腦袋轉了一圈。
尚方寶劍。
這玩意兒，他隻在話本子裡見過，沒想到真有。
而且，他的視線落在蕭赫臉上，這個廢物王爺，真他媽敢用。
秦勉的腦子裡轉了三圈。
王振死了。
死在尚方寶劍下。
這個罪名，誰也扛不住。
秦勉的膝蓋一軟跪了。
“是，王振大逆不道該當斬……但這是先帝賜的，也有不妥吧，殿下？”
蕭赫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勉。
方才還叫囂著“本官”，這會兒連“下官”都不敢自稱了。
“殿下……”
“既然罪魁禍首已經死了，還請肅王平息怒火。今日的事情，是下官管教無方……”
“明日我就備上厚禮登門賠罪，還請殿下寬恕。”
蕭赫手持尚方寶劍，緩緩走到秦勉麵前。
他在秦勉跟前停住。
“不用等明日了，今日事今日畢。”
秦勉的後背一僵。
“秦勉。”
蕭赫把劍往前送了半寸，劍尖指著秦勉的後腦勺。
“你身為刑部尚書，知法犯法，指使親信綁架親王、意圖刺殺……”
“按律法，該當何罪？”
秦勉的冷汗從額頭淌下來，滴在地磚上。
“殿下……殿下明鑒……”
“這都是王振那廝胡言亂語，怎能當真……”
蕭赫冷笑一聲。
“剛剛王振已經認罪。”
“構陷陳如兒勾結西戎，事發之後還要強行滅口。”
“今日，本王就持劍斬你秦勉，以證皇權，以儆效尤。”
秦勉的腦子炸開了。
真要死了。
尚方寶劍落下來，他這顆腦袋就得搬家。
“等下！”
“你不能斬我！”
蕭赫的劍沒停。
“秦勉，記得下輩子做個好官。”
劍光閃了一下。
“我受人指使！”
秦勉的嗓門劈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肅王若想知道是誰乾的，且留我一命啊！”
蕭赫的手腕頓了。
劍鋒停在秦勉脖頸三寸的地方。
秦勉整個人癱在地上，兩條腿抖得站不起來。
他看見了，方才那一瞬，劍鋒已經貼上了他的皮膚。
再晚半拍，腦袋就掉了。
禦林軍校尉的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繃得跟拉滿的弓弦一樣。
巡城的兵丁們互相瞅了一眼，這劇情，怎麼又轉了？
梁思傑站在人堆邊上。整個人僵在那裡。
秦勉方才那句話受人指使這四個字砸出來的時候，他腦子裡有根弦繃斷了。
不好。
秦勉要把他供出來。
不能讓秦勉開口。
絕對不能。
他偏過頭，朝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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