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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傑的腿軟了。
“肅王殿下！”
“所以本王想試試。”
“看看本王這個廢物王爺，到底有沒有話語權。”
梁思傑往後退了兩步，膝蓋撞上了台階的邊沿，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不能待了。
秦勉喊著自己背後有人指使，他這會兒還杵在蕭赫麵前，等於自己往刀口上撞，三十六計走為上。
“肅王殿下！”
梁思傑拱了拱手。
“下官還有要事……”
他轉過身就要走。
“嶽成峰。”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蕭赫身後閃出來，手指扣上梁思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穩得出奇。
“肅王你想乾什麼！”
梁思傑的身子一僵，扭過頭。
梁思傑拚命掙了兩下。
掙不開，這老頭，枯瘦得要命，五指扣在他肩頭，卻力大無比。
“肅王！”
梁思傑的嗓門炸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殺了本官不成？是秦勉要抓你害你！與我無關！”
蕭赫沒動。
他就站在三步外，手裡的劍橫在身前，歪著腦袋看梁思傑掙。
“梁大人急什麼。”
蕭赫懶洋洋地說道。
“我又沒說要殺你。”
梁思傑的掙紮頓了半拍。
“那還不快放了本官！”
“放你走？”
蕭赫的步子往前挪了兩步。劍尖從身前落下來，搭在梁思傑的肩膀上。
“梁大人是不是忘了本王方才說過的話？”
梁思傑一僵。
“什麼話？”
“本王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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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陳如兒的事，必須做個了結。”
梁思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或者梁大人可以再質疑我一次，本王到底有沒有話語權。”
陳如兒靠在門框邊，臉上的血色還是沒回來。
但她的眼睛亮了。盯著蕭赫手裡那把劍，盯著梁思傑僵在原地的身影。
十三歲的芸兒死了，六個夥計死了，鋪麵被砸了。
她被扣上了“通結西戎”的帽子。
而現在那個一手炮製了這起冤案的人，就站在她麵前，被人用劍壓著肩膀。
“肅王殿下說笑了。”
梁思傑的嘴終於找回來了。
“下官口無遮攔，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他的腰彎得極低，額頭幾乎碰到劍身。
蕭赫沒接話。
他把劍從梁思傑肩膀上移開，劍身翻轉，劍麵朝下，輕輕拍在梁思傑的左臉頰上。
梁思傑的臉抽了。但沒敢躲。
又一下，這回是右邊。
梁思傑的臉頰上印出一道淺紅。
翰林院侍讀學士，天子近臣，四品官銜，被人用劍拍臉。
當著所有人的麵。
“殿下。”
“你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隻是陳如兒的事，我可以向陛下請罪。陛下怎麼責罰，我都不會辯解。”
“我那侄兒天天日理萬機，批奏章批到三更天。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怎麼管得上。”
“不如我替他代勞好了。”
蕭赫把劍收回腰間，劍鞘合攏。
“殿下！”
梁思傑的膝蓋軟了。
“那請殿下明示，該如何處置？”
他的嗓子帶上了哭腔，四品大員，翰林院的紅人，此刻的處境比一個七品縣令還不如。
“或者我可以補償。”
“什麼都可以，銀子、鋪麵、宅子，殿下開口，下官絕無二話！”
蕭赫歪了歪腦袋。
“這可是梁大人自己說的。”
“對！下官說的！”
“那行。”
“給陳掌櫃三倍補償，鋪麵被砸了，夥計死了，這些都得算錢。”
“好好好！三倍！下官出！”
“另外，再交十萬兩銀子。”
梁思傑的臉綠了。
“十萬兩？”
“肅王殿下，一倍補償可好？十萬兩，下官實在拿不出來！”
蕭赫沒急。
“好說。”
“既然拿不出來，我也體諒梁大人的難處。”
“這樣。”
蕭赫從腰間把劍抽出來，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一根手指，一萬兩。”
“梁大人算算，十萬兩，十根手指。”
梁思傑的整條胳膊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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