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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赫平靜地說道。
“起來說話。”
曲璃兒沒動，額頭貼著地磚，肩膀一抽一抽的。
“殿下，小女子實在沒處可去了……”
“先起來。”
曲璃兒這才撐著地麵爬起來。
“怎麼回事？”蕭赫問道。
曲璃兒吸了吸鼻子，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刑部大牢外麵的巷口，到跑回春滿樓，再到飯菜裡那股異樣的苦味，說得斷斷續續。
丫鬟在旁邊補充：當時她端菜上來的時候聞到了怪味，拿銀針試了一下，針頭變黑了。
兩人嚇得連包袱都沒來得及收，從後門翻牆跑了出來。
“有人要殺我，殿下，小女子不知道自己礙了誰的路，但他們是真的要我的命。”
蕭赫問道。
“春滿樓那邊……”
“回不去了。”曲璃兒哽咽著說道，“下了毒的人就在樓裡。我回去就是送死。”
蕭赫打量了曲璃兒兩息，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算端正，算是美女。
哭花了妝的樣子倒有幾分可憐。
這種姑娘放在春滿樓裡，一抓一大把。但她能在那個時間點跑去刑部報案，不是蠢貨，就是有目的。
“既然後麵是這樣，你們兩個想去哪裡？我派人送你們去藏身之處。”
曲璃兒膝蓋一彎，又要往下跪。
“殿下，若是小女子有處可去，為何還要在青樓賣藝啊……”
蕭赫當然聽懂了。
曲璃兒要的不是送她去藏身之處，她要的是留下來，留下來才有活路。
送到別處去，幕後的人找上門，誰來護她？
他不是沒聽懂，他是沒想過收留一個素未謀麵的青樓女子。
沈青鸞在邊上冷哼了一聲。
丫鬟拽著曲璃兒的袖子，焦急地說道，“小姐，咱們還是走吧。堂堂王爺，怎麼可能收留我們這種人。”
曲璃兒沒動，她的眼淚還在往下淌，但眼睛抬了起來，盯著蕭赫。
“殿下，小女子隻求您收留一段時間。風頭過了，我們就走。”
這番話說的得體。
蕭赫想了想收留，意味著多一張嘴，多一份麻煩。
曲璃兒是春滿樓的人，身後不知道牽著多少根線。
但不收……這女子今晚能去刑部報案，就說明她手裡或許有東西。
而且，拒絕一個救命恩人，傳出去對名聲也不好。
“應該的。”蕭赫開口，“王伯，這就給曲姑娘二人安排住處，切莫怠慢。”
王伯應了一聲，弓著腰走進來。
丫鬟這才鬆了口氣，嘴一撇，嘀咕道：“這才對嘛，這才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話音剛落，曲璃兒的嗬斥就砸了下來。
“好了，小桃，少說兩句。”
小桃的嘴立刻閉上了。
曲璃兒轉向蕭赫，又是一拜。
“王爺勿怪，小桃從小與我相依為命，雖然喚我小姐，但兩人情同姐妹，這才被我慣壞了。出言不遜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蕭赫看著她。
這女子從進門到現在，跪得利落，哭得真切，說話的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丫鬟出言不遜，她立刻嗬斥，既全了禮數，又顯出主仆情深。
三言兩語，把一場可能得罪人的事化解得乾乾淨淨。
比沈青鸞聰明。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蕭赫心裡一動，點了點頭。
“無妨。”他朝王伯抬了抬下巴，“帶曲姑娘去東跨院，找兩間乾淨的廂房。再讓人送些熱水和吃食過去。”
王伯應了一聲，朝曲璃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曲璃兒又福了一禮，這才轉身往外走。
經過蕭赫身邊時，她的腳步頓了一瞬，側過頭。
“殿下，小女子這條命是您救的。往後若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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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赫沒接話。
曲璃兒也沒等他回答，垂下頭，跟著王伯走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赫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消失的背影。
這女子，聰慧過人。若要論心計，沈青鸞根本比不上。
沈青鸞是明刀明槍，擺在台麵上。
曲璃兒不是。
她像一條藏在草叢裡的蛇，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咬人，也不知道她嘴裡含著什麼毒。
但好在，她現在欠他一條命。
東跨院，偏房。
曲璃兒走進廂房，反手把門栓插上。
小桃跟在後麵，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個人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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