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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赫這話出口，帶著點歎息。
陳如兒搖頭。
“錯不在王爺，他們衝的是我，不是衝你。”
“恰好王爺的神仙皂，在我們分行賣得太好罷了。說起來，要不是我讓芸兒留下報信，王爺也不會被我拖累進去。”
蕭赫沒接話。
他抬手，從腰間解下那塊玉佩。
“這塊玉佩贈與你，有它，你在王府裡能自由走動，沒人敢攔。”
陳如兒的手縮了一下，沒敢接。
“拿著。”
她這才雙手捧過去，貼在懷裡。
“嶽成峰如今是本王的賬房主簿。”蕭赫攏了攏袖口，“你先跟著他，把王府的賬目從頭到尾過一遍，替本王打理。”
陳如兒屈膝跪下。
“奴婢一定竭儘全力。”
蕭赫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朝服下擺掃過門檻。
……
蕭赫提著先帝佩劍跨進大殿。
滿殿的官員立時靜了。
昨夜刑部大牢門口的事，早就長了腿。持劍斬校尉，扣押刑部尚書，當街杖責四品翰林。這幾樁事拚在一起，沒一個人敢當不知道。
幾十道視線落在那把劍上，又飛快地挪開。
殿門那邊又是一陣動靜。
梁思傑是被人抬進來的。
兩個家仆架著一副軟榻，榻上趴著個人，後背鼓囊囊裹著厚厚一層藥布，趴在那兒，連喘氣都得忍著，動一下就齜牙。
蕭赫從他身邊經過，停了腳。
往榻上瞅了一眼。
“喲，梁大人。”他歪了歪腦袋，“今天這是怎麼了？”
“跟條喪家之犬一樣，死氣沉沉的。”
殿內有人沒忍住，倒吸了口氣。
今日被個王爺當眾這麼編排，這是把臉摁在地上踩。
梁思傑撐起半個身子。
這一撐牽動後背的傷，疼得他滿額是汗。
“肅王，本官好歹是四品官員，你即便貴為王爺，也不能這般羞辱本官。”
蕭赫點了點頭。
“也是，言語羞辱，確實不對。”
梁思傑剛把那半口氣鬆下去。
下一瞬。
蕭赫一腳踩上了他的屁股。
“啊！”
慘叫炸開在大殿裡。
後背的傷被這一腳震得迸裂，梁思傑疼得差點背過氣，整個人在軟榻上抽搐了兩下。
百官倒抽涼氣的聲響連成一片。
一個年輕禦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生生頓住。
這哪是什麼廢物王爺，分明是尊煞神。
昨夜砍了人頭，今早進了朝堂還敢當眾動手。滿朝文武，竟沒一個敢上前攔的。
“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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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過分了！梁大人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蕭赫就是殺人凶手！”
蕭赫收回腳，慢慢轉過身。
說話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紫袍玉帶，立在文官前列，胸口一起一伏。
蕭赫上下打量了他兩息。
“你是哪位？”
“輪得到你說話？”
胖子的整張臉漲紅了。
“本官戶部尚書，張明德！”
戶部尚書。
蕭赫拎劍的手停了一瞬。
昨夜秦勉那番話，言猶在耳，嶽家軍那場仗，糧草是戶部故意卡斷的。
從批文到調撥，每一步都拖著。
而眼前這位戶部尚書，自己蹦出來了。
巧得很。
蕭赫笑了。
“張大人倒是挺起勁的，梁思傑跟你什麼交情？”
“怎麼，他是你爹？”
這話砸出來，滿殿嘩然。
張明德的整張臉由紅轉青。
“肅王！你！你粗鄙！”
武官班列那頭，沈青鸞冷眼瞧著這一出。
這老東西，戶部的事她不是沒聽過風聲。
三十萬北境軍每年的軍餉，總要在戶部的賬上轉好幾道手，少一成，缺半月，都是常事。
沈家在這上頭吃過的暗虧，一隻手數不過來。
她倒是真想看看，蕭赫今天能不能好治治這個爛人。
蕭赫擺了擺手。
“粗鄙不粗鄙的，不重要。”
他往張明德跟前走了兩步，劍鞘在手裡換了個握法。
“我就是聽聞了一件事。”
“說不定，跟你也脫不了乾係。”
“我勸你，少做這種濫好人。”
張明德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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