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年開始，就在這條線上。
燕十三看著顧川。
“你查到秦老六他們。”
“查到羅青。”
“查到孟長禮。”
“遲早會查到燕回。”
“所以我來了。”
顧川道：
“為什麼不早來？”
燕十三沉默。
顧川看著他。
“或者說。”
“你當初為什麼會出現在北營擂台？”
燕十三眼神終於變了。
破廟裡的風更冷。
許久後。
燕十三開口。
“因為有人告訴我。”
“隻要我殺了你。”
“燕回的舊賬，就會給我。”
趙烈眼神驟冷。
青竹手指也按緊短刃。
顧川卻沒有意外。
他隻是問：
“誰？”
燕十三道：
“當時傳話的人已經死了。”
顧川皺眉。
燕十三繼續道：
“死在北營演武後第三日。”
“屍體被丟進護城河。”
“我隻查到，他曾在三皇子府外院做事。”
三皇子。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破廟裡安靜下來。
顧川忽然笑了。
“所以你當初上擂台。”
“是被人當刀了。”
燕十三道：
“是。”
顧川問：
“那你現在呢？”
燕十三抬眼。
“現在，我不想再當刀。”
顧川看著他。
“所以你來找我？”
燕十三點頭。
“你已經把賬掀開了。”
“隻有你能讓他們繼續吐。”
顧川道：
“你倒是會挑人。”
燕十三沉默了一下。
“因為你贏過我。”
顧川挑眉。
燕十三聲音低沉：
“我不信弱者。”
“也不信官。”
“但我信打贏我的人。”
顧川：“……”
這理由很燕十三。
粗暴。
直接。
甚至有點離譜。
可偏偏真實。
趙烈聽到這裡，心裡也鬆了一點。
燕十三今日確實不是來殺人的。
他是來交賬的。
也是來還舊債的。
顧川看了看手裡的軍牌。
又看了看燕十三。
“你想要什麼？”
燕十三道：
“我想知道我兄長怎麼死的。”
顧川問：
“隻要這個？”
燕十三搖頭。
“還有他被吞掉的銀子。”
顧川看他。
燕十三聲音很冷。
“哪怕他死了。”
“那也是他的。”
“別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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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吐。”
顧川笑了。
“這句話我喜歡。”
燕十三看著他。
“你能查？”
顧川把軍牌放進袖中。
“能不能查，不敢保證。”
“但既然這賬已經翻出來了。”
“我就不會讓它再合上。”
燕十三沉默片刻。
忽然後退一步。
然後抱拳。
很慢。
也很鄭重。
“燕十三。”
“謝鎮北世子。”
顧川看著他。
“別謝太早。”
燕十三抬頭。
顧川道：
“你當初差點砍死我。”
“這賬也沒完。”
燕十三眼神一頓。
“你要如何？”
顧川認真道：
“等你傷好了。”
“來鎮北義學當三天武課反麵教材。”
燕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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