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鬼進京兆府，活人開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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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今夜又沒睡成。
裴濟剛把外袍脫下。
茶剛涼。
人剛坐下。
門外差役就連滾帶爬衝了進來。
“大人！”
裴濟閉了閉眼。
他現在最怕聽見這兩個字。
因為每次有人喊“大人”，後麵都跟著顧川。
果然。
差役下一句就是：
“顧世子來了！”
裴濟沉默片刻。
緩緩抬頭。
“他又帶了什麼？”
差役愣了一下。
“大人怎麼知道世子帶東西了？”
裴濟麵無表情。
“他哪次空手來過？”
差役咽了口唾沫。
“帶了一個活口。”
“兩個死士屍體。”
“還有……”
裴濟眼皮一跳。
“還有什麼？”
差役聲音都低了。
“還有燕十三。”
啪。
裴濟手裡的茶盞掉在桌上。
茶水灑了一案。
他看著差役。
“誰？”
差役硬著頭皮道：
“燕十三。”
裴濟覺得自己頭更疼了。
羅青死了。
孟長禮招了。
兵部舊賬封了。
陛下剛命徹查。
他以為今晚終於能喘口氣。
結果顧川一轉頭，把北營那個差點砍死他的燕十三帶到京兆府來了。
還帶著死士。
還帶著活口。
裴濟深吸一口氣。
“請。”
差役剛要走。
裴濟又叫住他。
“等等。”
差役回頭。
“大人？”
裴濟揉了揉眉心。
“別說請了。”
“說本官還活著。”
“讓他進來。”
差役：“……”
他不敢笑。
但很想笑。
……
顧川進京兆府的時候。
一身風塵。
衣擺上還沾著破廟外的草屑。
趙烈押著活口。
青竹跟在旁邊。
燕十三站在最後。
黑衣。
瘦削。
蒼白。
腰間掛著斷刀鞘。
整個人一進京兆府，連差役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因為他不像來報案的。
像來索命的。
裴濟看著這一隊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開口：
“顧世子。”
“你這是……”
顧川道：
“送證人。”
裴濟看了一眼燕十三。
“這位？”
顧川點頭。
“證人。”
裴濟又看向被趙烈踩住的活口。
“那這個？”
顧川道：
“證物。”
裴濟：“……”
活人也能叫證物？
顧川又指了指外麵。
“還有兩個死的。”
裴濟眼皮直跳。
“那兩個呢？”
顧川想了想。
“贈品？”
裴濟：“……”
他真的很想告老還鄉。
陳修沒來。
若陳修在這裡，一定會拍手說：
“裴大人，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肯定會把京兆府擺成義學分號。”
可惜陳修不在。
所以沒人替裴濟說心裡話。
裴濟隻能自己忍。
他看向燕十三。
“燕十三？”
燕十三抬眼。
“是。”
裴濟問：
“你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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