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偷銀子也就算了，連名字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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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回到王府時。
天已經亮了。
小芸一路跟著。
臉上寫滿了擔心。
顧川剛下馬車，她就立刻問：
“世子，先吃飯還是先歇息？”
顧川認真想了一下。
“能不能邊吃邊歇？”
小芸一愣。
青竹站在旁邊，淡淡道：
“不能。”
顧川歎了口氣。
“這世道，越來越不讓人享受了。”
剛說完。
廊下傳來顧清月的聲音。
“你還知道享受？”
顧川抬頭。
顧清月站在那裡。
披著一件淡色外袍。
顯然也是一夜沒怎麼睡。
她看著顧川。
臉色很平靜。
可越平靜，顧川越心虛。
他乾咳一聲。
“姐。”
“我沒受傷。”
顧清月道：
“我知道。”
顧川一怔。
“青竹說了？”
青竹低頭。
“奴婢還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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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月淡淡道：
“你若受傷，回來時就不會先問吃飯。”
顧川：“……”
這個判斷居然很準。
陳修不在這裡。
若他在，必然會拍手叫絕。
小芸小聲道：
“大小姐，世子昨夜在京兆府隻吃了一碗麵。”
顧川立刻點頭。
“對。”
“京兆府的麵，味道一般。”
顧清月看了他一眼。
“廚房給你留了飯。”
顧川眼睛亮了。
“姐最好。”
顧清月道：
“先說正事。”
顧川眼睛裡的光又滅了。
“能不能先吃？”
顧清月淡淡道：
“燕十三進京兆府了。”
“死士活口留下了。”
“禁軍副統領蔣聞牽出來了。”
“燕回軍功可能被改名。”
“你現在吃得下？”
顧川沉默了一下。
“其實也能。”
顧清月：“……”
青竹低頭。
小芸也趕緊低頭。
顧清月被他氣得有點想笑。
但還是忍住了。
“先用半碗粥。”
“然後去書房。”
顧川立刻點頭。
“好。”
他頓了頓。
又問：
“有肉嗎？”
顧清月轉身就走。
“沒有。”
顧川：“……”
小芸小聲安慰：
“有鹹菜。”
顧川看著她。
“你覺得這能安慰到我嗎？”
小芸想了想。
“還有雞蛋。”
顧川點頭。
“好多了。”
……
半個時辰後。
鎮北王府書房。
幾口舊木箱被抬了出來。
箱子上落了灰。
封條已經發黃。
這是鎮北王府舊軍報箱。
裡麵放的不是朝廷正式歸檔的軍冊。
而是顧鎮山這些年從北境送回來的私存軍報、親筆批注、陣亡名冊、傷退記錄。
這些東西平日沒人動。
因為太重。
不是箱子重。
是裡麵每一張紙，都可能壓著一條命。
趙烈親自打開第一口箱子。
動作很慢。
像怕驚動什麼。
顧川坐在桌旁。
剛喝完半碗粥。
臉色總算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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